寡夫郎有喜了(85)
柳俣正一个人闷闷地躺着,忽听底下人来报,说是巫彭大人来了。
他也没起身,躺在床上老大的不高兴,巫彭进来同他行礼,他也不睬,只将屋内其他人都遣到外头候着。巫彭倒不拘束,自己在床边一张凳上坐了:“老夫人请我来为小郎君祝祷。”
他故意不再往下说,只拿眼睛看着柳俣。柳俣想翻翻身,刚一动,又想起腿上的伤,心里更加恼怒,没好气道:“有什么用?你那一套,也不能让我的腿即刻便好起来。”
巫彭不说话,脸上的笑仍在,眼底的笑意却渐渐淡去了,柳俣只看了两眼,就变了脸色,竟撑起了身子支在床上:“怎么……我却也不是说你,只是……”
巫彭这才隐去眼中的阴狠神色,扶着柳俣,让他躺下:“我又没说什么,再说,我不过是云游四海的巫医,到了柳府,也是受了抬举,终究还是一介白衣,小郎君便是真的训斥我几句,我又能有什么怨言?若能让你出出气,兴许腿伤还能好得快些,可还疼么?”
柳俣哼哼两声:“骨头断了,岂有不疼的。”
巫彭摇头叹气:“这医馆也忒无能了,叫你疼成这样,想必也照料得不周全吧。”
一听这话,柳俣倒来了些精神:“可说是呢!那两个郎中还死命按着我,不许我动一分,你瞧——”
他说着便想掀开裤脚,给巫彭看他另一条腿,又忽然想起自己是个哥儿,而巫彭是男子,觉着不大妥当,这才作罢,嘴上还接着说道:“那条好腿也快给压断了,红了好大一片。况且他们还是男子,竟敢如此不敬。”
巫彭从袖中掏出几张符纸,还有两个锦囊,挂在柳俣床头,符纸压在他枕下:“我们俣哥儿受委屈了。那郎中实在不知好歹。你想,柳家什么样的大族人家,平日里难免有人嫉恨,如今你伤了腿,有人趁火打劫,以泄私愤,也未可知——好了,这是给哥儿赐福的,莫去动它,这样放着便好了。”
巫彭到柳家已有一月,靠着伶牙俐齿和许多新鲜故事,早将柳俣唬住了。上回柳俣又发了性子,对他撒泼哭闹,他悄悄在柳俣的熏香里加了点料,便折腾得整个院子鸡犬不宁,连带睡在房内的下人,夜里无一不是惊惧不安,眼前幻觉中鬼影重重,巫彭板起脸来说这是他得罪神使的天罚,柳俣便吓得哭哭啼啼跪在他脚边,只求他饶恕自己,请那些恶鬼回去。如今柳俣一听巫彭说赐了符咒,便觉着自己得了上天的恩赐一般,忙爬起来道谢,巫彭仍旧显出体贴的样子,不许他起身,只留下一句“乖乖听话”,见柳俣点头似小鸡啄米,这才心满意足出去了。
他比柳俣年长近二十岁,驾驭柳俣,在他眼中便是摆布一个小孩子,只要哄几句好的,再恩威并施吓唬几句,便把他牢牢捏在掌心里。
巫彭知道雷铤已经有所觉察,也不敢在外头招摇。他像冬日蛰伏的毒蛇,苦苦等待开春的时机,终于等到了柳俣这次摔伤。他心想,可怜这小哥儿对他言听计从,百依百顺,还不知自己已经做了他的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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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反派哥准备动手!搞大事已拉开序幕,预警一下,接下来两章可能我们铤铤子要受点委屈,不过最后坏人一个都逃不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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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上沉稳木头守陵侍卫攻*貌美娇媚撩汉狂魔舞伎哥儿受
第41章 惊动了官府
那一日雷铤同邬秋约定游春之后, 邬秋便总惦记着此事。他再有不到两月就要生产了,此次游春,许是他几个月内最后一回出门去玩了,为此格外珍惜, 这些日子得闲便要筹划着出门要穿的衣裳、要带的东西。
直到临行前一夜, 邬秋更是心里惦记个不住。自他有孕之后, 雷铤陪伴他的时候就更多了些, 邬秋便缠着他接着教自己识字。平日里他比那书塾里的学生还用功, 今晚却难得有走神的时候, 连他自己都不知道是如何从书上想到了明日要戴的发带。等他猛然回过神来, 却看雷铤手肘支在桌案上, 撑着脸望着他笑。
邬秋红了脸,刚想检讨自己不能专心致志,雷铤先摸了摸他的头, 语气里全无责怪之意,反倒温柔至极:“罢了, 今日天晚了,可别伤了眼睛才好, 下回再接着读吧。明日要出门,秋儿心里惦记也是情理之中, 今日咱们可要早些歇息。”
邬秋轻易被他猜中心思, 反倒更觉不好意思, 隔着座椅的扶手,就想将身子往雷铤怀里靠。雷铤索性将他搂过来, 让他坐在自己腿上。邬秋身上有股子清爽的淡香,不像是澡豆的气味,也不是衣柜里香囊香饼子的气息, 倒像是他血肉里沁出来的味道。邬秋被他嗅得痒痒,笑出声来,缩着脖子躲他。
雷铤这才问道:“秋儿方才在想什么?想明日的点心?要穿的衣裳?配的首饰?”
邬秋摇摇头:“在想叫你穿哪件衣裳好,想我们穿得样式相近些,让人家远远一看,便都知道我是你夫郎了。”
他又搂着雷铤的脖子,靠在他身上问:“我整日同你说这些,也未免太婆婆妈妈了些,实在是这回我真盼望着能同你一起去游玩,下回不这么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