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做局的他(121)
难不成,从某种程度上来说,他们也许从未交往过,所以贾泓才会这般冷淡。
……是自己自作多情了?
摸脖子的手顿时无力垂下。
说不准,他们只是亲过嘴巴的朋友关系。
那两次严重的高烧似乎将某些记忆烧成扑簌簌的灰尘,还未拼好就会被风刮飞,甄诚不确定什么真实发生过,什么是脑子昏沉闪过的幻想。
有时候,他甚至感觉大多数美好的东西都是白日幻想的产物,比如他真的救过一个叫陈梓的女生吗?他以前真能毫发无损地打群架?他真的认识列表里的这些人吗?——
他到底为什么自作主张四处斡旋、提供无人需要的帮助呢?
还没能拯救受苦的家人和朋友。
这段时间,甄诚质疑来到h市后的种种风波,质疑“毒种”质疑抗体质疑诱饵等等等等,却从未怀疑他和贾泓的感情亦是虚假的云雾。
意识到这种可能性,他心如刀割,又略微释然。
难怪不回消息。
甄诚撇撇嘴,一直低头使得脖子发酸,眼睛也是。
快速扇动长睫,敛回要掉不掉的泪水,他无地自容极了,说不定贾泓还奇怪呢,莫名其妙地分什么手。
那么,贾泓现在更不可能在乎,就算全盘托出龚昉龚垣的怪癖,估摸就是各打五十大板,没有无条件的甜言蜜语再供透支。
嘴唇内部血肉糊成一片,此时此刻,他忘了一贯的现实法则,极想把凄惨模样的自己塞储物柜里封存贴条,谁也不想见。
但贾泓说完校规,没再言语,好像在等人回复,甄诚只好敷衍地闷闷说道:“知道了。”
他吸了下鼻子,旁若无人地到窗户旁跪坐,开始扒除绒地毯,赶人意味浓厚。
刚掀开绒毯边缘,他突感头晕,耳朵嗡嗡长鸣,强撑着晃悠起身。
哐!
一不小心,脚踝磕到尖利的柜沿,骨头差点裂成碎块,直达灵魂的痛感逼得甄诚小声痛呼,急忙抱住这条腿至胸前看向伤处,视线流转的同时,也瞧见房间里只剩自己一人。
不知何时,贾泓无声无息地走了。
孑然无依的可怜虫无需强撑,他缓慢蜷起身子趴好,两手捂住那处红肿。
不过几秒,喘不上来气的泣声响彻室内,悲哀的泪与血全卷入这鹅黄的毯中,绘出噩梦的形状。
昏前,甄诚半睁着眼,神色呆愣地注视脸侧的水渍。
......得买一床新的毯子,还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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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贾泓is watching you......everyday...everywhere...
话说有小可爱在看吗,有的话以后我每周两更定个时间发布嗯没有的话就继续自由翱翔嗯嗯嗯努力进步中[好运莲莲]
第65章 染发
可喜可贺。
喜龚家的国外家庭旅行, 贺学生会的研学。
前者是甄诚连续好几天遭受骚扰,从他们口里亲耳听到的消息。
走前,龚昉用指尖在门板上画圈, 一阵沙沙的声音里突兀地问要什么礼物, 语气听起来很是失落。
甄诚没回话, 骤然退到衣柜前,维持警惕的姿势寻找能充当武器的东西,没有半刻放松, 牙根似乎都绷出了胃里的酸水, 不止地反刍。
......你们不在,就是最好的礼物。
所幸他们走得爽快。
甄诚请了四天病假,争取时间消除怎么看都不应出现在脸上的牙印。
还有脚踝, 磕伤了没处理,但状态...还好,只是有些发红, 像是按揉到位了,一点淤血都没有。
然而,当时那痛觉和刀子数次抽.插胸腔差不多。
可能茧子的离奇消失, 导致他的痛感越来越敏锐了,抓挠蚊子包之类的小磕小碰都会让他紧紧皱眉。头脑却变得昏沉呆滞, 常常走神,反应不过来别人的问话。
期间,张校医很是操心,时不时探病。这个样貌中性的女医生总对他释放过度的温暖,甄诚无以回报,有些难以面对她,她就轻敲几下门, 再把这四天需要的药品放在门口,让甄诚悄悄拿回宿舍,一直持续到他回班上课。
而后者,则由屈烊告诉的他。
“傻狗才去研学。”
屈烊在甄诚旁边吃汉堡,说话嘟嘟囔囔的。
对面有位置,他偏不去,耍着赖撒娇,甄诚拿他没办法,也没心情多讲话,随他跟自己腿并腿坐一排。
“毕业了有的是时间,现在上赶着受苦,要去半个月呢。龚昉龚垣那俩精神病倒是清闲,飞回了A国,他家里的医药厂怎么没开点药治治他们?A国精神科也挺好有名来着,听说能把人整失忆,不记得了那就叫治好了......”
通过屈烊的絮叨,甄诚了解到研学是到类似部队的地方苦修,而屈烊此前故意违规被罚留校,幸运地去不成。
甄诚边听,边小口咬面包,餐盘里多了四五个皱巴的包装袋,他却还在吃上层的面包胚,吃得勉强,面色有些发愁的灰败。
他是被强硬拉出的校门。
学生会不在,大家蠢蠢欲动,性子野不少,屈烊之流首先不安生,刚出宿舍门的甄诚忽地被几人摁上机车后座,戴上头盔。
不等坐好,车子咻然驰行,火箭那般快。甄诚哪里坐过这种车,惊得拽紧前人的衣角,最后在东倒西歪中,下意识抓住屈烊的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