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做局的他(120)
这些吻宛若骤雨的诅咒,甄诚不敢睁眼,他紧闭牙关狠狠咬唇,下唇发麻到失去痛觉,嘴巴几乎要被他自己吃掉了。
脸颊也是,快被他们吞噬殆尽。
兄弟二人的吻法是如出一辙的血腥,不单单用唇,而是唇舌齿齐上,还没两分钟,甄诚脸颊满是浅淡的牙印,没多少肉的脸愣是被他们吃得津津有味。
“嗯——好乖,好甜...哈哈,他没骗人,真的能催熟啊。”
龚昉舔了舔那抖颤的眼睫毛,舌尖再次下滑,吸出团肉来,含在嘴里说话模糊不清:“好乖啊诚诚,好可怜啊诚诚......”
龚垣不声不响,或牙齿撕咬属于他的左脸,或吻走流淌的泪珠。
他们一人抓住一只手,手背青筋怒张,手指画风突变,轻抚起甄诚颤动的掌心,仿佛那是一只濒临死亡需求关爱的蝶。
不要!!!滚开——!!!
甄诚多想喊出来,但他不敢,他害怕一旦产生缝隙,这两条舌头会不分你我地窥隙钻.插,将一整条喉咙都插烂。
好在这场折磨没持续太久,他们最后在颊边各咬了一个清晰的整齐牙印,才放人双脚落地。
甄诚虚弱地倚墙回神,眼眶缓缓张大,眼珠没有清晰的瞄点,一脸的怔愣与迷茫,浑像痴傻了。
他们却充分利用这段时间,轮流钻入白衬衫遮挡的上半张脸,捧好,额头相抵,再柔和亲吻眉心,好似在进行什么诡秘的仪式。
“选我们,好吗?”
龚昉一面轻吻,一面说着莫名其妙的天文话语:“我们会对你很温柔的,龚垣是不是很像他呢?”
口罩和墨镜也是他们给戴上的,面部炙热的呼吸唤醒一丝清明,抓住这短短的机会,甄诚抬臂掀飞头顶的衬衫,踉跄跑出拐角,跪着用钥匙开门进屋。
咚地摔紧门,他两手撑地,跪趴在宿舍门口,汗水自鬓角如雨下,哒哒飞溅,瞳孔极度扩散,茫然得似是没意识到脱离危险。
咚。
......
咚。
咚。
什么声音?
甄诚恍然转动发僵的脖子,一卡一卡的,像关节干涩的提线木偶。
“诚诚——”
他们说:“明天还会来帮你的。”
鸡皮疙瘩霎时爆炸!甄诚抓住头发,恨不得要将发麻的头皮扯下,张大嘴巴无声尖叫!
恶心...恶心……恶心!
好恶心!!!
炎热的室内温度骤降,让粘连的液体更显肮脏,他疯了般半走半爬,冲进浴室,精神力与因药物昏沉的头脑对抗,清洗起被碰过的地方,洗到白皙的皮肤泛起艳红。
错了,大错特错!
自以为龚家兄弟是奇怪的好人,实则是纯粹的怪人,不是看不得他可怜,反而是乐于见到自己可怜无助的惨样,还有选择?什么选择?
“呜、呜!”
头顶淋雨开到最大流度,也冲不走混乱的思绪。
甄诚死死咬紧嘴唇,眼底的泪来回兜转,几欲被激烈的水流冲出,但又不想软弱地哭出来,愣是转成最冷水冲洗最后一遍,憋回了窝囊的脏水,然后蹒跚如耄耋地出了浴室换好衣服,蹲坐回门口,因蜷缩而突起的肩胛骨剧烈发抖,抖动到仿佛要破开躯体。
平日里,甄诚坐在这儿,会想些趣事或是悲事,而如今他满脑子俱是那两人的龌龊,那恶心的欲.望把情绪搅拌成发馊的泔水桶,里面有被欺骗的愤怒,也有被狭玩的委屈,曾有多感激,便有多绝望。
他看了看自己的手,又抬臂摁了摁肌肉,那里清瘦得像削去一块,白皮包白骨。
是太瘦了吗?是灯光?还是吃药的副作用太大?为什么没有反手之力,这样病殃殃的连只鸡都抓不住,再遇见他们要怎么办?
想得入迷,甄诚这才听见有人敲门,他登时跑回床前,呆愣着与门对峙,直到那头说话:
“是我。”
心脏咯噔落水,甄诚犹豫半晌,见人还在敲门,便虚虚开了条缝。
那人直接跨步进来,合上了门,暗色中只见他拿着一本本子。
甄诚看到那本子立刻明白了,贾泓在突击抽查宿舍。
他又慌了。
现在满屋子都是屈烊送来的违禁品。
贾泓没开灯,挑眼望向各处,圆珠笔头沙沙转动,伴着他清冷的音调:“布置不合格,改回来。”
甄诚老实认错,嗓音沙哑:“好。”
“违禁品没收。”贾泓瞥了眼书桌,停下笔,过去将东西拿了出来。
不是游戏机,而是压在外语书上面的色.情杂志,封面的女郎是血气方刚青少年的挚爱,可能是屈烊的跟班许睿带来的,如今厚厚一沓垒在贾泓手中。
甄诚没辩解,尴尬地挠了挠脖子,把那块皮肤挠出深红的抓痕。
见贾泓收笔,他从门前挪开,像个恭迎的酒店门童,但贾泓却站到他身侧停下,黑暗里,泛着珠白光泽的后颈感受到对方呼气的温度,起了一点小疹子。
僵持良久,贾泓突然说:“校规二十五,严禁早恋。”
甄诚眼皮一跳。
他这才发觉脖子和脸上暧昧得扎眼,满满的印儿,面皮当场尬红了,同时私底下暗暗诽腹贾泓双标。
你自己不也——
想到这,甄诚忽然怔愣。
回忆起那段日子,贾泓说过喜欢说过爱,但是他、甄诚他没有向贾泓明确表明过心意,还没诉之于口,就被君兰兰和孟鹤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