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做局的他(66)
有点痒。
刹那,两只手同时用力,甄诚猛地被腾空举起,越过所有障碍,稳稳落入一个有清雅香气的温暖怀抱。
有点烫。
车子空间很大,但是两个男人坐在一个位置上就不够看了;甄诚的脑子空间也大,不过和贾泓肉贴肉地抱成一团就不够用了。
“讨厌么?”
贾泓边问,边捧起脸蛋接连亲吻,唇瓣怜惜掠过每一寸肌肤。
窗外,豆大的雨滴砸到车顶上,或是因风的裹挟敲击窗户,四周都是淅淅沥沥的嘀嗒嘀嗒,但终比不过车内的落雨,温柔地从额头滑过下颌,留恋在浅褐色的眼睛、小而翘的鼻尖以及樱色的嘴唇上。
这是一场不曾潮湿的降雨,倾落时燃着火焰,烧得身子发烫,每次落下时那一句句谨慎的询问,更是火上浇油。
待又要重复时,甄诚一甩头,摆脱了聊胜于无的钳制,犹豫了不到几秒,他缩起脖子,把脸埋在紧致有型的胸肌里,声音闷闷的:“别问了。”
索求戛然而止。
别问了。
如果真的感到恶心,怎么会呆在车子里这么久,任由对方吻遍全脸,也许在一开始“你”这个字出来的时候甄诚就破窗而逃,还要附赠几拳作为回礼。
他像个小偷,偷到了宝石商展柜里的昂贵宝石,宝石躺在他离心脏很近的衣服夹层里,说:亲爱的,请毫无愧疚地带我走吧,我讨厌那银子金子外壳的丝绒小盒,我只想跟你走,因为我爱你。
小偷缓缓伸展开颤巍巍的手臂,抱住了独属于他的黑钻,去抓挠了对方的背脊,发现没办法完全拢住,于是又怯怯地收回手,放在自己脑袋的两侧,按在了贾泓的胸前,像只笨拙的小青蛙扑在荷叶里,趴趴好,陷了进去。
再伸出食指拨弄了几下眼前的衣领,悉悉索索。
不会起球吧?
想着他又放下了手,很忙却又不知在忙什么,耳边只有淡淡的呼吸声,随着胸腔的起伏吞吐。
甄诚不敢看贾泓的脸,低着头小声说:“不恶心,也不讨厌。”
“有点喜欢......”
他侧脸被结实的胸膛挤出一点软肉,嘴巴因此嘟起,只能含糊不清地说出心中想法。
接着,甄诚若无其事地拨弄起对方的胸针,是和车子一样的樱花粉,在黑色衬衫上极其夺目。
“喜欢?”
贾泓的肉.体与灵魂好像都处于不确定的慌乱之中,盖住清瘦后背的手掌随之颤动。
第一次握枪射击,他的手都没有颤抖过一丝一毫,而此时,手表腕带却胡乱地蹭到了甄诚的眼角,印出浅浅的红痕。
还未等受害者有所反应,霎间,那块看似不菲的表被主人狠狠拽下,砸向了车窗砰地爆炸,点燃了车内剩下的氧气。
“啊——”
甄诚短促地叫了一声,不是因为表带,而是贾泓疯了一样吸吮眼角那块轻微泛红的皮肤,湿热的咕叽声爆裂了甄诚的神经,后脑勺被大却不会疼的力道按压着,另一只手逼迫甄诚挺起脸颊,揉捏成枝丫垂垂欲掉的软桃,待人采撷。
贾泓嘴巴不停,哪还有点贵公子气派,反倒像只饿了百年的犬。
他舔一会问一句:“真的?喜欢吗?”
黏黏糊糊的水声听得甄诚害臊,不想回他。
他抿紧唇,闹脾气般扭开了脸。
本来不痛,被这么人工拔罐了一通,估计都有淤血了!
贾泓不折不挠地蹭了过来,高挺的鼻梁刻画着整个左脸,浑然把甄诚当成了个柔软的枕头,到处撒泼摩擦。
甄诚忍无可忍,提起嗓子:“别亲了!”然后推开一段距离,又说:“好热!”
贾泓保持搂人的姿势向前探身,甄诚跟着转头,看他打算调低空调温度,无语地大力拍掉那只手,清了清嗓子:“够了,放我下来。”
甄诚自行脱出,跨步到了副驾驶,然后抱紧画册发呆。
头发乱成了鸟窝,他没心情也没精力去打理。
我可真坏。
甄诚心想,话说得那么不清楚,是不讨厌他对待我的方式,还是喜欢他,都没有点破。
贾泓并未刨根问底,甄诚偷瞄了一眼驾驶位上的人,对方还在看着这里,宛如等待指令的机器人,没有号令前就直直地观察主人。显然,他发现了主人的小动作,笑着问:“我送你回家吧?”
甄诚收回眼神,点点头,单手挂好了安全带,又重复着抱画的防卫状态。
雨还在下,甄诚却听不太清,车子的隔音原来很好。
实在太安静了,他不喜欢两个人沉默无言,于是扯了别的话题:“那之后还有查到陆峥的什么吗?”
上次贾泓给他的那堆报告单,简而概之:陆峥健康到世界健康中心都要自愧不如。
然而,在范围之内属于正常,每项都临近范围值那叫异常,更不要说这个健康的生物体疑似吸毒,吸得很猛的那种。
“没有其他有价值的东西,”贾泓说,“不过,最近发生了一件事。”
贾泓没有卖关子。
“君莉莉怀孕了。”
第37章 怀孕
“君莉莉, 怀孕了?”
甄诚愣住,一字一顿,他抬头望向车窗前的雨滴, 生出透骨的寒意。
君莉莉才17岁......
贾泓说:“嗯, 她正在市中心医院秘密疗养, 报告显示有孕三个月。”
也就是甄诚刚转学过来的那段时间。
甄诚眉头紧锁:“君莉莉她愿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