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做局的他(67)
她愿意生下这个孩子吗?孩子的父亲可是潜在的吸毒嫌疑犯。
他又自己否定了自己:“肯定不愿意。”
贾泓点点头:“昨天她向孟鹤川求助,消息才传了出来。”
“她说了什么?帮她打掉孩子 ?还是逃走?”
甄诚列举出两个最有可能的选项,贾泓无奈一笑, 车子正好驶入老小区附近的停车场, 他说:“她想见君兰兰一面,还有,让你注意安全。”
“我?”
甄诚一脸不理解地指了指自己, 贾泓又说:“可能另有隐情,而且君莉莉的精神状态貌似不太好,孟鹤川说她时常难以成句, 有听岔了的可能性。”
“怀孕会压迫到语言神经吗?”
“有的人会的。”
“啊...”
甄诚抓紧画框,三个月的胚胎的危害性都有这么大吗?想起君莉莉好似营养不良的小身板,他嘴里渐渐发苦。
为什么要这么急切地生出一个陆峥的孩子呢?浑浑噩噩的爸爸、身不由己的妈妈, 那个孩子的人生一眼望到头,毫无幸福可言。
甄诚又想到了更可怕的事情, 他问:“如果父母有一方吸毒,生出来的孩子,是不是......”
贾泓懂他的意思,说:“嗯,几率很大。”
那孩子连健康的身体都要豪赌一番,太苦了,多么恶毒的计划。
“鹤川他有什么办法吗?”
贾泓一顿:“鹤川?”
“孟鹤川啊?”甄诚瞪眼重复了一遍, “他有办法么?”
贾泓倚在座位上,指尖敲击了几下门把手:“他要是有,就不会来找我了。”
也是。
甄诚泄了气,雨下得更猛了,路人的雨伞完全顶不住这暴虐的水柱,全都湿了个透,怒而骂街。
他满目惆怅,望着窗外的暴雨喃喃自语:“君莉莉太可怜了,能帮,就帮一把吧。”
“好。”简短的一个字,再无其它。
甄诚扭捏地转动身子,像有跳蚤在爬。
......我不是在跟你说话。
甄诚向来一人做事一人担,他大发善心,却让贾泓操心,这感觉好奇怪。
因为他喜欢自己,就能这样付出吗?
G国在婚姻关系上还未认同同性条约,男女关系占据大多数,所以甄诚没跳出过固定思维,也没想过和什么人交往,性别这种更深层次的东西,他也许不在意,但如果有把大刀悬在脑门上说你现在必须选择以后要和女人过,还是跟男人过,甄诚八九不离十会选女人。
而见过贾泓之后的甄诚,他犹豫了。
忽地,甄诚纠结道:“小泓,我确实不喜欢男人。”
天边惊雷,闪烁白光轰隆作响,老房子的防雷措施不知道还顶不顶用,光劈在贾泓的脸上,像枚闪光弹,看不清神情。
在第二声雷鸣响起前,甄诚半睁着被闪瞎的眼说:“但我蛮喜欢你的。”
“哈哈。”
贾泓在笑。
那种放到他身上很恐怖的思春笑声。
“好,”贾泓莞尔道,“我会努力让你非常非常喜欢我,只选择我。”
甄诚心想其实很接近了,也没有其他人给自己选啊?
但他只垂头哦了一声,摸索车把手打算下车回家,怕漏出一眼就能看出沦陷的红脸。
贾泓比他更快,先下了车。
暴雨倾落,短短几秒,贾泓浑身湿透,如墨的发丝粘黏在英俊的脸上,他抬臂擦去擦不干净的水滴,以极快的速度拿出雨伞、关上车门,像是怕雨刮到车里。
敬业的司机湿透了身子,恭候副驾驶门前服务,腰部保持开车门时的下弯,罩住了整个车门。
“小心点。”
他用手扶住甄诚,想要接他下车。
甄诚承认,淋过雨后的贾泓吸引了他的全部注意力。
他呆愣地仰着头,以至于忽略了那只伸出的手,对方不急,沾了水的手在眼前晃了晃,温柔地提醒:“雨很大,会淋湿的。”
“小泓,你衣服都湿透了。”甄诚突然说。
“没事。”
“那你就...不要打伞了。”
一秒钟的犹豫也无,贾泓听话地收起雨伞,与此同时,甄诚默默脱下校服外套,摊开后仔细包裹住画框,揣在了怀里。
紧接着,他一猛子扎进雨里,和贾泓肩并着肩。
甄诚笑笑,眼睛弯成月牙:“一起跑回去吧!”
贾泓一顿,随后鼻音上扬的嗯了一声。
就这样,甄诚抱着画,贾泓抱着甄诚,在大雨里像一串浇了汁的成精钵钵鸡,途中饶是有贾泓挡着,甄诚仍然让雨糊了满头,身体黏黏腻腻,背后滚烫的一片,心情倒是清爽无比。
雨水拍到嘴边,痒痒的,甄诚笑出了声音。
在肆虐的雨天,他不需要伞,他只要一个能无怨言、无条件陪自己胡闹的人。
跑进了单元楼大门里,甄诚压轻步子,嗓音也跟着变低:“我住在五楼,你要不要上来看看。”
贾泓点下头,甄诚又像做贼似的说:“我们轻一点,三楼的奶奶喜欢安静。”
上次孟鹤川过来帮忙搬家,鬼哭狼嚎地说胳膊要断了,正巧停在二楼,那个奶奶咔擦甩开窗户,横眉冷对小弱鸡,吓得孟鹤川要缝上自己的嘴。
两个发育期的男生一前一后静悄悄上着楼梯,还是惊扰了二楼奶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