欺辱过的质子登基了(44)
时安目不转睛盯着,着急喊:“明灿!你不要胡闹了!赶紧退回来!”
“你叫个屁!我在前面打架,你不鼓舞助威就算了,还在后面唱衰,你给我滚!”明灿骂着,双手举着剑,挡住严倾的招数,又立即朝他砍去。
两人皆未习过武,但严倾的力气比明灿大,很快,明灿体力不支,严倾却精神抖擞,又一剑劈下,明灿未接稳,手腕一颤,剑哐一声落去地上。
严倾讥笑一声:“明灿!你受死吧!”
明灿看着落下来的剑光,一时怔住。
“噌!”时安突然从她身后的闪出,举剑挡下,护在她身前和严倾缠斗起来,沉声谈判,“你不要忘了,她是公主,你杀了她,如同谋逆。”
“你还真是一条好狗。我实话告诉你,她自己言行无状,早已惹恼陛下和皇后了,你以为陛下还会护着她吗?陛下还需要我严家的辅佐,她今日就是死了,我不过是被罚禁闭几日罢了,能有何影响?我劝你赶紧给我让开,否则我连你一起杀。”
“你若杀了我,我父皇不会放过姜国的,周赵夹击,我看你姜国还有何活路。”
第31章
严倾冷笑一声:“我严家是士族, 又不是皇族,皇权败落,与我严家有何关系, 谁做皇帝不是做?”
“既如此,不必废话,且看今日谁能打得过谁!”时安挥剑上前。
他幼时便在周国学过剑术,来姜国后也并未荒废,明灿还特意给他找过习武的师傅,眼下,他打一个严倾还是绰绰有余,可此事难,不在于谁败谁胜, 在于如何收尾。
同样, 不论是严倾出事,还是明灿出事,他都不会有好下场, 也许他可以先拿下严倾,劝说明灿放人离开。可他一时竟未想到,明灿从不是那样好劝服的人。
他一脚踢飞严倾手中的剑,刚要上前将人拿下,明灿突然在严倾身后出现,一剑刺中严倾的左肩。
时安满眼震惊, 严倾亦是满眼震惊。
明灿却还想将剑继续往前刺, 看架势是想一剑刺穿严倾。
“殿下!”郭双飞奔而来,一把拉开明灿,扶住严倾,着急大呼, “驸马!驸马!快!快叫太医!”
明灿浑身止不住颤抖,不知是害怕,还是兴奋。
时安咬了咬牙,重重叹息一声,无可奈何扔下剑,将她扶住,低声骂:“明灿,你是不是疯了!你知不知道他死了会有什么后果!你做事之前能不能先思考思考!”
“他先要杀我的,是他先要杀我的!”她浑身颤抖,激动大喊,“我在公主府待的好好的,是他跑来要杀我!”
“你冷静一些!”时安将她紧紧抱住,吐出一口浊气,平息心中的怒火,将她抱起,带回到卧房之中。
她面色苍白,长发凌乱,卧在被窝里,看起来可怜极了,让人完全想象不出方才那个拿着剑喊打喊杀的人也是她。
时安摸了摸她的脸:“是不是又不舒服了?”
她微微垂眸,一言不发。
时安倒些温水来,用小勺舀起送到她嘴边:“喝些水吧。”
她突然扑上前抱住他,茶盏被掀翻,水全洒在被子上,湿了一片。
“时安……”她喃喃喊。
“嗯。”时安垂下干涩的眼,轻轻拍拍她的背。
她低声道:“我不会让你有事的,严家的人若是找来,让他们找我就好了。”
时安心口一紧,不知说什么好,只剩叹息。
许久,他又道:“我看那一剑应该未刺中要害,我去看看他怎么样了。”
“嗯。”明灿缓缓靠回软垫上。
时安又抚摸抚摸她的脸颊,缓步下楼。
刚出门,正要往西园大门去,郭双迎面而来。
“郭……”长剑抵在时安的喉头上,拦住他的话语,他微微抬起下颌,“郭将军这是何意?”
“你有脸问?若不是你从中作梗,殿下和驸马怎么会闹到这一步?你就是个祸害,我一剑杀了你。”
时安沉下脸:“若是如你所说我真从中作梗了,他们不会等到今日才动手,方才若不是我,你的好殿下现在已经去西天了。”
郭双质问:“你敢说你这些年没有异心?”
“有又如何?我被送到姜国为质,受尽屈辱,有异心又如何?你别忘了,当年若不是我拦着那曹太监,明灿现在早已吃寒食散吃成疯子了,你有什么脸面怪在我头上?你身为人臣,无法劝诫自己的主上,反而要来怪我一个外人?真是可笑!”时安越过他,大步离去。
他重重叹息一声,扔下剑,大步进门,急道:“我与殿下说过多少次,那时安狼子野心,他是不可能老老实实待在殿下身旁的,殿下为何总是不听!殿下可曾听见了,在他心里,殿下只是个外人!”
明灿抬眸看去,不紧不慢道:“你少唬我,他说他自己是外人,又没说我是。”
郭双气得浑身都要冒烟:“殿下!殿下到底还要执迷不悟到什么时候!严倾若是死了,殿下打算如何应对?说不定片刻之后消息传去严府,太傅就会找来公主府!”
“找来就找来呗,他要是一命换一命,那就先让我一剑杀了严倾,他们再杀了我。”
“殿下晌午才吃的安胎药,殿下死,是一尸两命!”
明灿沉默许久:“那你想如何?是他先要跟我动手的,方才府里的人都看见了,若不是时安帮我,我现在已经死了。”
郭双深吸一口气,缓缓吐出:“殿下将时安交出去吧,就说是他在中间挑拨,太傅或许会愿意顺着台阶下。”
“我自己做的事,为何要赖去别人身上?我不,我死也不可能交出时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