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这个大姐背景不简单(101)
你看这蓝色,像不像洱海的水?”
林秀说这些的时候,眼里就泛起光,仿佛又站在了洱海边。
有天傍晚,杂货铺快关门时,进来个背着画板的小姑娘,指着墙上那张长白山雪景照问道,
“阿姨,雪真的会发光吗?”
林秀愣了愣,想起那个下着雪夜晚,
刘芃芃和她说过的话,
“雪也能反射星光”,
笑着说,“不仅会发光,还能听见星星说话呢。”
小姑娘走后没多久,刘芃芃就回来了,手里提着个保温桶。
“妈,快看看我给做的好吃的。
我猜你在等我,还没吃饭!”
她打开桶盖,是热气腾腾的羊肉汤,
“你儿子我学着新疆大叔的做法炖的,放了点你爱吃胡萝卜和洋葱。”
林秀舀了一勺汤,暖意从喉咙一直流到心里。“今天有人问我,旅行到底有什么意思。”
她捧着碗说。
刘芃芃靠在货架上,拿起个拉萨带回的转经筒,边思考边慢慢转着,
“大概就是,看过了世界的大,才更懂日子的小吧。”
冬天来的时候,林秀的杂货铺挂起了红灯笼。
刘芃芃在门口堆了个雪人,雪人手里举着块木牌,上面写着,
“店内有故事,进来暖和暖和。”
有天晚上下了场大雪,两人关了店门,在雪地里踩脚印,像在长白山时那样。
林秀说,“儿子,明年春天,咱们要不要再开房车出去走走?就去附近的省份,慢慢晃。”
刘芃芃眼睛一亮,
“早就就等妈你这句话呢!
我早把房车保养好了,就停在城郊的车库里,
车顶上的太阳能板,都被我擦得锃光瓦亮的了。”
林秀笑着捶了她一下。
雪花落在两人脸上,冰凉凉的。
就像那年她俩在漠河吃过的冻梨,
虽然拔凉的冰牙,但那是真甜啊!
现在对于她们来说,回不回得来,走不走得出去,早就不是最重要的事了。
那些在路上的日子,早就已经把种子落在了心里,长出了新的风景。
杂货铺里传出此起彼伏的笑声…
此刻的幸福,
是保温桶里永远温热的汤,
是雪地里并排的脚印,
也是她们看向彼此时,
眼里永远亮着的,属于心里的光。
开春的时候,刘芃芃的房车真的又出发了。
这次没走太远,就在邻省的山村里停了半个月。
林秀跟着农妇学种茶,刘芃芃帮着老乡修拖拉机。
晚上就坐在院子里,听着青蛙叫,喝新炒的绿茶。
“儿子你看,”
林秀指着天上的月亮,
“跟咱们在草原上看到的,好像也没什么不一样。”
刘芃芃握住她的手,掌心的温度和两年半前在唐古拉山口时,一模一样。
“本来就一样啊,”她说,
“人在那哪儿,家就在哪儿,风景就在哪儿。”
她们邻省的茶山住到谷雨过后,
新茶采了三茬,
林秀的手上都沾上了挥之不去的茶香。
临走时,那家大姐还塞给林秀一小袋茶籽,
跟她说,
“回去后,你就往土里一埋,
说不定能长出棵独属于你的茶树”。
林秀把茶籽小心收进驾驶室的储物盒里,
那里还躺着从漠河带的冻土块,三亚的海盐粒。
这储物盒被林秀捣扯的,像是个微型的“土壤标本库”。
回到家,林秀真把茶籽种在了院子的空花盆里。她特意从公园挖了些腐叶土。
又按照那个大姐教的法子,每天清晨用喷壶浇一点点水。
刘芃芃笑话她“把茶籽当孩子养”,
却总在路过时,偷偷往里浇稀释过的灵泉水。
有时还会扒着盆沿,看有没有发芽。
杂货铺的生意渐渐有了名气,
有人专门从城外赶来,不为买东西,就为听林秀讲一段路上的故事。
有个退休的老教师,每周三都来坐一下午,听完总会说,
“我年轻时候也想过环游国内,后来被日子绊住了脚。
现在听你讲的这些,就像自己也走了一遭。”
林秀便把老教师喜欢的江南水乡照片,重新打印了一份,都整理成一本相册,送给他当纪念。
入夏的一个傍晚,暴雨倾盆。
林秀关了店门,正对着窗外的雨帘发呆。
刘芃芃浑身湿透地跑进来,手里举着个纸包。
“妈,猜猜我给你带了什么?”
她拆开纸包,里面是几个热乎乎的梅干菜烧饼,
“刚在巷口发现个摆摊的,听口音是衢州来的,味道跟咱们在衢州老街吃的一模一样!”
两人就着雨声啃烧饼,
林秀又想起在凤凰古城的那个雨夜,
她俩挤在一家吊脚楼客栈里。
听着沱江的雨声,吃着酸菜鱼,那老板说,
“这雨啊,是给远方来的客人洗尘呢”。
她拿出手机,翻出那段录着沱江雨声的音频,点开播放。
雨声混着雨声,过去和现在,竟奇妙地重叠在了一起。
秋末,院子的茶树终于冒出了两片嫩芽,嫩得像翡翠。
林秀高兴地给刘芃芃发消息,没过十分钟,她就提着个鸟笼跑来了。
笼子里没鸟,挂着个小小的竹编灯笼。
“在古玩市场淘的,竹篾是浙江老手艺,跟你这茶树真是绝配”。
林秀把灯笼挂在花盆旁,
傍晚开灯时,暖黄的光透过竹篾,
在墙上投下细碎的影子,就像在婺源看到的篁岭晒秋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