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这个大姐背景不简单(102)
这天,老教师又来杂货铺,手里拿着张泛黄的地图。
“这是我年轻时画的路线图,”
他指着地图上用红笔标出的路线,
“从北京出发,想一路走到新疆,结果走到西安就停下了。”
林秀看着地图,突然灵机一动,在旁边显派上自己的木板地图,
“您看,您没走完的路,我替您走了。
我没讲完的故事,您替我听着,这不就等于咱们一起把全国走了个遍?”
老教师笑得眼睛眯成一条缝,连连点头,
“对喽,对喽,日子嘛,本来就是你帮我补块砖,我帮你添片瓦。”
夕阳透过玻璃窗照进来,落在木板地图上,那些车票、门票、树叶标本,都镀上了一层金边。
刘芃芃靠在货架上,
手里转着那个拉萨的转经筒。
林秀坐在藤椅上,看向她们院子的方向发呆。
院子里的茶苗在微风里轻轻晃,像在说
“别急,慢慢来。”
第61章
冬天下了场罕见的大雪!
林秀的杂货铺没开门,她和刘芃芃蹲在院子里,给那棵半米高的茶树裹上旧毛衣。
那是从呼伦贝尔带回来的羊毛衫,磨出了毛边,却格外暖和。
“你说它能扛过这个冬天吗?”
“那茶山还下过比这还大的雪,茶苗皮实着呢。”
开春后,杂货铺来了位特殊的客人。
是个二十出头的姑娘,背着个巨大的登山包,说
“看了网上的帖子,特意来您这儿取取经”。
姑娘想去西藏,却总怕自己走不完这趟路。
林秀给她泡了杯茶,拿出那张标记着全国地州的地图。
“你看,我们走了两年半,其实每天也就走几十公里。
重要的不是一下子走到终点,是走在路上的时候,你敢不敢停下来,跟路边的牦牛打个招呼。”
刘芃芃在一旁补充,
“比如在格尔木,我们本来计划当天赶到那曲,结果在戈壁滩上看见一群藏羚羊,就停了一下午。
后来想想,那比按计划赶到目的地,有意思多了。”
姑娘听得眼睛发亮,临走时,林秀把那枚西双版纳的蜥蜴造型挂坠送给她,
“这是我们迷路时捡的,说不定能给你带点好运。”
姑娘走后,刘芃芃翻出房车的钥匙,在手里转了转。
“妈,要不,下个月咱们去趟福建?
听说武夷山的春茶这会儿正是好时候,
还能顺便看看那边土楼。”
林秀看着院子的茶树,
经过一个冬天,它又抽出了新枝。
她想起那个大姐说的话,
“茶树要常修剪,才能长得更旺,”
就像日子,偶尔需要出门晃一晃,才能把心里的褶皱熨平。
“好啊,”
她拿起桌上的笔记本,开始列清单,
“得带点景德镇的茶杯,去武夷山泡新茶才像样。”
那天出发的时候,天刚蒙蒙亮。
林秀打开车窗,风里带着初春的青草味。
和那年从漠河出发时,闻到的气息有几分相似,又不完全一样。
刘芃芃打开车载音响,飘出来的不是新歌,是林秀存在里面的声音。
是拉萨八廓街的转经声,混着景德镇拉坯的轱辘声,
还有长白山雪地里,两人冻得牙齿打颤的笑声。
刘芃芃让林秀这辈子,活成了别人眼中羡慕的样子。
虽然没有大富大贵,但是这一路的风景也装饰了她的人生!
2056年,那年冬天,林秀生了场小病,住院观察了几天。
刘芃芃每天关店就往医院跑,给她擦身,喂饭,晚上就趴在床边守着。
徒弟提着保温桶来送汤,看到刘芃芃攥着林秀的手打盹,就悄悄的退了出去。
林秀醒来看见,拍了拍她的手背。
“店里忙,别总耗在这儿。”
“不忙。”
刘芃芃醒了,给她掖了掖被角。
“徒弟们能顶上。
您好了,比啥都重要。”
同病房的老太太羡慕地说:
“大姐,你这儿子,真是打着灯笼都难找。”
林秀笑着点头,眼里的泪却掉了下来。
她这辈子没盼过儿子大富大贵,就盼他能走正道,能踏踏实实过日子。
现在看他,穿着洗得发白的工装,手上带着修车磨的茧子。
说话办事稳稳当当,眼神里是她最熟悉的实在。
这正是她从他小时候起,就在念叨了千万遍的样子。
出院那天,是刘芃芃背着他妈走出医院的。
林秀趴在他背上,闻着他身上淡淡的机油味,
觉得,这辈子吃过的苦,受过的难,
都在这一刻化成了甜。
“小宇,”
她轻声说,
“回家给我做碗面条吧,放俩荷包蛋。”
“哎,”
刘芃芃应着,脚步稳得像踩在平地上,
“再给您卧俩糖心的。”
巷口的风带着饭菜香吹过来,刘芃芃的影子被阳光拉得很长。
林秀的影子依偎在他旁边,像两株紧紧靠在一起的树,根在土里扎得很深,枝枝在风里轻轻摇晃。
过着最普通,也最安稳的日子。
这日子里没有奇装异服,没有虚头巴脑的热闹,只有一粥一饭的踏实,和母子俩心照不宣的安心。
这应该就是林秀想要的,也是刘芃芃这个世界终于活成的样子。
隔年林秀在睡梦中走了,走的时候脸上很安详。
处理完林秀的后事,刘芃芃把汽车便利店兑给了那两个徒弟。
杂货铺里的货,她都整理好,放在箱子里收进了空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