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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穿,这个大姐背景不简单(104)

作者:蛇精病有病 阅读记录

是向导发来的消息,只有三个字:别来了。

他抬头看了眼天边的云,七月的哀牢山像浸在雾里的墨块。

山尖隐在乳白的水汽里,好像随时会滴下浓黑的雨。

三天前他在档案馆翻到那本泛黄的日志,1943年,一支地质勘探队进了哀牢山。

最后只有队长周慎言活着出来,日志最后一页画着个奇怪的符号,像条盘着的蛇,却长着鹿的角。

“林老师,张向导说他侄子去年在里头迷了路,走了三天绕回原点,鞋上还沾着自己前几天丢的饼干袋。”

司机老李叼着烟,指节敲了敲车窗,

“真要去?”

林云深摸了摸背包里的铜罗盘,

那是周慎言的遗物。

盘面上的指针总是微微颤抖,像被什么东西拽着。

“去看看。”

他推开车门,山风裹着湿冷的草木气扑过来,带着点若有若无的腥甜。

第一天的路还算顺畅。

沿着废弃的茶马古道走,青石板上的马蹄印里积着水,倒映着头顶绞缠的藤蔓。

傍晚扎营时,林云深发现罗盘指针突然疯转起来,像是被无形的手拨弄。

他掏出GPS,屏幕上的信号格子闪了两下,彻底黑了。

“怪事。”

他嘀咕着抬头,

看见远处山脊线上站着个黑影。

很高,像是没穿衣服,

皮肤在暮色里泛着灰光。

他举起望远镜,那黑影却消失了。

只剩翻涌的雾气漫过山脊。

夜里下雨了,雨点打在帐篷上噼啪作响。

林云深睡得浅,迷迷糊糊听见外面有脚步声,

踩在泥水里,咕叽,咕叽的。

他猛地坐起来,抓起手电筒掀开帐篷…

空无一人,只有他白天插在地上的登山杖,不知被谁拔出来,倒插在泥里。

杖尖朝上,像是个简陋的墓碑。

第二天清晨,雨停了。

林云深沿着溪水往深处走,溪边的湿泥上印着奇怪的脚印。

像人的,却只有三个脚趾,每个趾甲都带着弯钩的痕迹。

他跟着脚印走了半小时,突然撞见一片开阔的台地。

台地上散落着几十块石头,摆成了日志里那个蛇鹿共生的符号。

石头缝里长满了暗红色的苔藓,用手一抠,黏糊糊的,像凝固的血。

林云深蹲下身拍照,镜头里突然闪过一个白影。

他猛的回头,看见棵老树下站着个穿蓝布衫的女人,梳着发髻,脸上沟壑纵横,

手里挎着个竹篮,篮子里装着些野果,红得发亮。

“姑娘是这附近的人?”

林云深起身问,女人却不说话,只是盯着他的背包。

他顺着她的目光看去,铜罗盘正从背包侧袋里露出个角,指针在里面疯狂打转。

“周先生的东西,不该来这儿。”

女人突然开口,声音像被水泡过的木头,

“五十年前,他就在这儿弄丢了魂。”

林云深一愣:“您认识周慎言?”

女人指了指那些石头,

“他想挖这底下的东西,惊动了山神。

那天也是这样的雨,我们听见山里喊了一夜。

第二天,就看见他疯疯癫癫地跑出去,

手里攥着半块罗盘,说听见土里有人唱歌。”

话音刚落,台地突然开始轻微震动,石头缝里冒出白色的雾气,带着股酒气。

林云深低头看罗盘,指针突然停了,死死指着符号中心那块最大的石头。

他走过去,刚想伸手摸,

就听见脚下传来细碎的声响,

像无数人在土里说话,

嗡嗡的,分不清是哭还是笑。

“快走!”

女人突然拽住他的胳膊,力气大得惊人,

“山神醒了,他不喜欢生人看他的眼睛。”

林云深被她拽着往回跑,

身后的雾气越来越浓,

那些石头开始渗出暗红色的液体,

顺着地面的沟壑流成小溪。

他回头看了一眼,

只见符号中心的石头裂开道缝,

缝里透出两点绿光,像谁在黑暗里睁开了眼睛。

跑出台地时,林云深的手机突然响了,

是老李打来的,信号出奇地好。

“林老师,你在哪儿?

张向导说你可能进了‘迷魂凼’,

那地方邪乎得很,几十年前有马帮进去,

最后出来的只有一匹马,马鞍上还挂着个人手骨!”

林云深喘着气说不出话,女人已经不见了,只有他手心里还留着她指尖的凉意。

他低头看罗盘,指针安安静静地指着北方,仿佛刚才的疯狂只是错觉。

下山的路上,林云深总觉得背后有人跟着,脚步声不远不近,像自己的影子在走路。

快到山口时,他看见路边的树上挂着件蓝布衫,被风吹得晃晃悠悠,衫角沾着暗红色的苔藓。

车里,老李递给他瓶水:“找到啥了?”

林云深摸出手机,相册里的照片全变成了一片漆黑。

只有最后一张,是他没来得及删除的台地远景。

石头摆成的符号旁,站着个模糊的人影,

穿着几十年前的勘探队制服,

正回头朝镜头笑,脸上没有眼睛,只有两个黑洞。

他把罗盘塞进包里,听见里面传来轻微的震动,像谁在黑暗里,轻轻敲着门。

林云深攥着手机的指节泛白,屏幕上的黑影像枚烧红的烙铁,烫得他心口发紧。

老李见他脸色不对,递来的烟在半空停了停。

“咋了?脸跟纸似的。”

“没什么。”

林云深把手机揣回兜里,指尖触到冰凉的金属壳,才想起相册里原本存着周慎言的老照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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