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这个大姐背景不简单(105)
泛黄的相纸上,穿勘探队制服的年轻人站在哀牢山山口,笑得露出白牙,胸前别着支钢笔。
笔帽上的纹路和他背包里那半块罗盘边缘的刻痕一模一样。
车开出山口时,天又阴了。
林云深回头望,哀牢山的轮廓已经浸在雾里,像幅被打湿的水墨画,浓淡不明。
他发现,来时明明是蜿蜒的盘山路,此刻窗外的景象却异常平直。
路边的树影像是被人用墨笔涂上去的,一动不动。
“李师傅,这路…”
“哦,你说这个啊。”
老李咂咂嘴,方向盘没动。
“去年暴雨冲垮了老路基,重新修了条直的。
奇了怪了,张向导居然没跟你说?”
林云深没接话。
他盯着窗外掠过的一块路牌,上面写着“距县城30公里”。
可那字迹像是反着写的,得透过玻璃倒过来看才能认清。
更诡异的是,路牌下的草丛里,插着根熟悉的登山杖。
正是昨天被倒插进泥里的那根,杖尖还沾着暗红的苔藓。
车在县城边缘的旅馆停下时,已经是后半夜。
林云深把背包甩到床上,铜罗盘从侧袋滚出来,“当啷”一声撞在墙脚。
他弯腰去捡,指尖刚碰到盘面,
突然听见隔壁房间传来“咔哒、咔哒”的声响,
像有人在用指甲刮木板。
旅馆是老式木结构,墙缝能看见隔壁的灯光。
林云深贴墙听了会儿,那声响停了,取而代之的是细碎的说话声。
男女交织,咿咿呀呀的。
他想起那个穿蓝布衫的女人,她拽着自己跑出台地时,嘴里哼的也是这个调。
他摸出手机想打给老李,却发现信号又没了。
屏幕亮着,倒映出他身后的门。
门缝里,有片蓝布正随着风轻轻晃动。
林云深猛地回头,门是锁着的。
他走到门边,透过猫眼往外看,
走廊空无一人。
只有尽头的窗户开着,夜风卷着雨丝灌进来,吹得廊灯摇摇晃晃。
可那片蓝布还在动,顺着门缝往里渗。
“周先生的东西,该留下了。”
女人的声音突然在房间里响起,不是从门外,而是从他背包里。
林云深猛地拉开拉链,
铜罗盘正躺在一堆衣物上,指针疯狂旋转,
盘面上的刻度像是活了过来。
顺着边缘慢慢蠕动,拼出一行字
“还回来。”
他想起日志最后一页的空白处,
有行用钢笔尖刻的小字,
“它要的不是石头,是眼睛。”
这时,隔壁的歌声突然拔高,
像被勒住脖子的猫。
林云深再次贴墙去听,只听见“扑通”一声闷响,像是有什么重物掉进了水里。
他撞开房门冲出去,隔壁的门虚掩着,里面一片漆黑。
“有人吗?”
他推开门,手电筒的光柱扫过房间。
床上空荡荡的,墙角的水盆里浮着个东西,蓝布的,是件衫子,领口处缠着根红绳,
绳端拴着半块玉佩,和周慎言照片里钢笔上的挂坠一模一样。
水盆里的水突然开始冒泡,咕嘟,咕嘟,像烧开的水。
林云深往后退了两步,
看见水面上慢慢浮起个影子,
穿着勘探队制服,背对着他,正弯腰往盆里看。
“周慎言?”
林云深的声音发颤。
那影子慢慢转过身,脸上没有眼睛,两个黑洞里淌出暗红色的液体,滴在地上。
他抬起手,手里攥着半块罗盘,和林云深背包里的那半正好能对上。
“它在找…”
影子的嘴没动,声音却从四面八方涌来,
“找五十年前被挖走的眼睛…”
第63章
【提示:本章是与主线无关的“哀牢山民间传说故事”,作者觉得很有意思,分享给大家。
不影响后续剧情,不占用正文字数,可选择性阅读!】
林云深一下子想起来,
台地中心裂开的石头,那道缝里的绿光,
就像被挖掉眼球后残留的空洞。
他猛地摸向背包,铜罗盘不知何时已经滑了出来,正躺在脚边。
两半拼合的地方渗出暗红的液体,
顺着地板缝往门外流,流向哀牢山的方向。
窗外的雨又下了起来,这次带着股浓烈的酒气,和女人说的“哀牢”谐音对上了。
林云深听见远处传来马铃声,
叮铃,叮铃,
像是几十年前的马帮正从雾里走出来。
马蹄踩在水里的声音,和他在帐篷外听见的“咕叽”声一模一样。
他抓起罗盘往门外跑,走廊里的廊灯突然全灭了,只有地板上的暗红液体在发光。
跑到旅馆门口时,他看见老李的车还停在路边,车窗摇下来。
驾驶座上坐着个穿蓝布衫的女人,
正朝他笑,嘴里露出尖尖的牙。
“东西留下,就能走了。”
女人说,声音里混着马铃声。
林云深把罗盘往副驾驶一扔,转身就跑。
身后传来“咔哒”一声,像是罗盘合在了一起。
他不敢回头,直到冲进县城派出所的值班室。
攥着值班民警的胳膊,说不出话。
浑身的衣服都被冷汗浸透了。
民警给他倒了杯热水,听完他语无伦次的叙述,叹了口气。
“你说的那个张向导,三年前就死在哀牢山了,迷路,饿死的。
还有老李,上个月拉客进山,连人带车翻进沟里,尸首刚找着。”
林云深愣住了,手里的水杯“啪”地掉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