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个词都往案子的要害上戳。

"去看看不就知道了。"

他抓起外套，

"叫上技术队，带上探测仪，跟我去现场。"

凌晨四点的老机械厂宿舍，静得跟座坟似的。

只有几只野猫在空地上溜达，眼睛冒着绿幽幽的光。

李锐带着队员悄没声地潜进去，照着纸条上的说法，没多久就找到了那棵老槐树。

第68章

"在这儿！"

技术队员拿着探测仪一扫，仪器立刻滴滴叫了起来，跟拉警报似的。

几个警员赶紧动手挖，没一会儿，一个锈得不成样的铁皮盒就被挖了出来。

盒子上了锁，李锐拿撬棍一使劲，"咔哒"一声开了。

一股浓烈的血腥味混着腐臭味扑面而来，差点把人熏晕过去！

里面没凶器，就一沓照片和一本日记。

照片上全是年轻女孩，有的在放学路上走，有的在公园里玩，有的在商场里逛......

每个人脸上都被红笔画了叉，最后一张是林雨薇的照片，那叉画得格外用力，纸都被戳破了。

"是受害者！"

小王倒吸一口凉气，声音都发颤，

"这是他的'猎物清单'啊！"

李锐拿起那本日记，封面都黄得发脆了。

翻开第一页，字迹扭曲得像蛇在爬，透着股子疯狂。

"9月15日，张梅又跟那个野男人鬼混去了。当我瞎吗？

这贱女人，跟外面那些年轻婊子一个德性，心都是黑的。"

"10月2日，儿子说他谈恋爱了。

我瞅了那女孩的照片，长得确实俏，可惜啊，漂亮的壳子里装的都是屎。"

"11月17日，那女孩家要50万！不给就告我儿子强奸！

我砸锅卖铁把钱给了，她倒好，在学校到处骂我儿子是强奸犯！

漂亮的女人，果然最恶毒！"

"12月3日，儿子走了。

他遗书里说，不想再丢人了。

我抱着他冰凉的身子的时候，就想明白了…

漂亮就是原罪，所有漂亮的女人都该去死。"

"1月5日，张梅死了。

我把她埋在郊外树林里，看着她脸慢慢没了血色，真痛快。

她到死都不知道，我早就知道她那点破事。"

"3月12日，第一个'猎物'。

她跟那个女孩一样，喜欢穿白裙子，笑起来眼睛弯弯的。

捅下去的时候，血溅在我脸上，挺热乎的…”

日记到这儿就没了，后面的纸都是空白的。

可李锐已经浑身冰凉，跟掉冰窖里似的。

原来如此，这不是简单的连环杀人，是积压了好几年的报复，是场彻头彻尾的疯癫。

"查！立刻查陈建军儿子的学校，还有那个索赔的女孩！"

李锐的声音憋着一股火。

"另外，给5栋加派监控，他肯定还会回来！"

这时候的刘芃芃，正站在卧室窗前，感受着空地上植物传来的震动。

警察来了，他们找到铁皮盒了。

日记里写了些啥？

应该够警察弄明白他为啥杀人了吧。

儿子自杀，老婆出轨，被女孩家逼得走投无路…

疯子的逻辑就是这么可笑，自己活得失败，倒把账全算别人头上了。

她轻轻摸了摸窗台上的绿萝，叶片上的露珠滚下来，"嗒"地滴在花盆里，像是叹口气。

"薇薇，发啥呆呢？快下来吃早饭。"

楼下传来她妈张岚的声音。

刘芃芃收回思绪，脸上换上乖巧的笑，噔噔噔跑下楼。

餐桌上，林建国正看着早间新闻，主播在报道连环杀人案的最新进展。

"警方近日查获重要线索，

确认嫌疑人陈建军，具有重大作案嫌疑。

其作案动机与家庭变故有关…"

"太好了！"

张岚激动地拍手，

"这下警察肯定能抓住他了！"

林建国却皱着眉。

"我总觉得不对劲，这陈建军藏得这么深，怎么突然就被找到了？"

刘芃芃喝着牛奶，假装不经意地说，

"可能是他自己不小心留下的线索吧？

电视剧里不都这样吗？

坏人再狡猾，也总有破绽的。"

破绽是我给的！

但这些，你们不需要知道。

上午的数学课，刘芃芃老走神。

她能感觉到，陈建军的气息在城市里瞎晃悠，

跟头受伤的野兽似的，满是焦躁和疯狂。

他在城郊的废弃工厂，气得直砸东西，嘴里喊着"都该死"…

植物传递来的信息断断续续的，却透露出很危险的气息。

刘芃芃的心沉了下去，

他肯定知道铁皮盒被找到了，这是狗急跳墙了。说不定会做出更出格的事。

必须尽快找到他藏在哪儿，不然指不定还有人遭殃。

中午午休，她跟老师说去图书馆查资料，实际上打了辆车直奔城郊。

废弃工厂在一座荒山上，周围长满了野草和荆棘，看着就瘆人。

刚走到工厂门口，就听到里面传来"哐当"的玻璃破碎声。

刘芃芃屏住呼吸，把技能散了出去…

荆棘丛跟疯了似的长，缠成一张大网，把工厂的门窗都封死了，就留了一个出口。

同时，她催生出工厂外的几株蒲公英，白色的种子带着她的"信号"，飘飘悠悠往山下最近的派出所飞去。

蒲公英的种子能传递位置信息，警察看到这么多蒲公英往一个地方飘，肯定会起疑。

她躲在一块巨石后面，盯着工厂大门。

没过多久，陈建军跟疯了似的从里面冲出来，手里挥着把沾血的刀。

眼睛红得像要吃人，整个人跟魔怔了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