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来！你们都给我出来！"

他嘶吼着，

"不是想抓我吗？来啊！我杀了你们！"

刘芃芃的心跳得飞快！

她看到他的裤腿破了个口子，伤口在流血，估计是刚才砸东西时被碎片划到的。

他受伤了，体力也跟不上了，这是抓他的好机会。

就在这时，山下传来了警笛声，越来越近。

陈建军脸色一变，转身想往山上跑，

脚却被突然冒出来的荆棘缠住了，"噗通"一声狠狠摔在地上。

"什么鬼东西？！"

他惊恐地看着缠在腿上的荆棘，跟见了鬼似的。

刘芃芃趁机往后退，躲进树林深处。

她看到李锐带着警察冲上山，把摔倒在地的陈建军死死按住。

手铐"咔哒"一声锁上的时候，陈建军的嘴里还在骂骂咧咧。

李锐跟在后面，低着头，肩膀一抽一抽的。

警笛声渐渐平息，刘芃芃靠在树干上，指尖还残留着催动植物时的微麻感。

她望着被押上警车的陈建军，那人仍在挣扎嘶吼，可眼神里的疯狂已经泄了气，只剩被抓后的不甘。

直到警车扬尘远去，她才从树林里走出来。

荒山上的荆棘已慢慢褪去戾气，恢复成原本杂乱生长的模样，只有几株蒲公英还在风里轻轻晃着。

“还好没出岔子。”

她摸了摸口袋里剩下的半块巧克力，这是早上出门时她妈塞的，现在咬一口，甜甜的刚好压下刚才的紧张。

往山下走时，手机突然响了，是同桌发来的消息。

“薇薇你跑哪儿了？数学老师查岗了！我帮你说你去医务室了，快回来时给我发消息！”

刘芃芃不自觉的吐了吐舌头，赶紧回复。

“收到！十分钟到！”

打了个车往学校赶，刚进教学楼就撞见数学老师拿着教案走过来。

她赶紧低下头，假装咳嗽：“老师，我刚才有点头晕，现在好多了。”

老师皱了皱眉，又叮嘱了两句“不舒服就别硬撑”，才让她回教室。

刚坐下，同桌就凑过来小声问，

“你去哪儿了？脸都跑红了。”

“没去哪儿，就是去附近书店转了转。”

刘芃芃笑着把剩下的巧克力掰了一半递给她，

“给，赔罪的。”

下午的课总算安稳度过，放学时刚走出校门，就看到爸爸林建国的车停在路边。

她跑过去拉开车门，就听到妈妈在副驾驶上念叨。

“可算出来了！刚看新闻，陈建军已经被正式逮捕了，警察还说找到了关键证据，多亏了那个铁皮盒呢！”

林建国一边开车一边点头，又看了眼后视镜里的刘芃芃。

“不过我还是觉得奇怪，那铁皮盒藏得那么隐蔽，怎么会突然被找到？”

刘芃芃系好安全带，拿起后座的苹果咬了一口，漫不经心地说，

“可能是运气好吧？说不定是哪个小朋友玩的时候发现的呢。”

妈妈笑着拍了下林建国的胳膊，

“你就是想太多！现在人抓到了，咱们家也能安心了，这不就挺好的吗？”

林建国没再说话，只是轻轻叹了口气。

刘芃芃看着窗外掠过的街景，心里悄悄想，有些事，确实不用想得太明白。

回到家，刚放下书包，就听到手机“叮”地响了一声，是个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

“今日城郊工厂附近异常植物活动已记录，未发现人员异常，后续将持续关注。”

刘芃芃盯着短信看了两秒，删掉了消息，又把手机揣回口袋。

她走到阳台，看着窗台上的绿萝，叶片比早上更绿了些，还新冒了个小芽。

她轻轻碰了碰小芽，低声说，“以后也拜托啦。”

晚风从窗户吹进来，绿萝的叶子轻轻晃了晃，像是在回应她的话。

接下来的几天，刘芃芃感觉整个城市里的紧张气氛渐渐散去了。

傍晚时又能看到老人带着孩子在空地上散步，超市里排队结账的人也恢复了往日的闲聊。

只有刘芃芃知道，那场风波留下的痕迹，藏在她手心偶尔泛起的轻麻里，也藏在荒山上那些曾帮过她的植物根系里。

周五放学回家，刚走到单元楼下，就看到李锐站在树荫里。

他穿着便装，手里攥着个文件夹，眼神比上次在警局时温和了些，却仍带着几分探究。

刘芃芃心里咯噔一下，脚步没停，假装没看见，低头往楼道里走。

第69章

“刘同学。”

李锐的声音在身后响起，不高，却让她没法再假装。

她转过身，脸上挤出乖巧的笑。

“李警官？您怎么在这儿？”

李锐走过来，从文件夹里拿出一张照片，递到她面前。

照片上是城郊工厂外的蒲公英，白色的绒毛朝着同一个方向飘，背景里还能看到警车的影子。

“我们在工厂附近勘察时，发现这些蒲公英的生长轨迹很奇怪，刚好指向派出所的方向。你那天…去过城郊吗？”

刘芃芃的心跳快了半拍，手指悄悄蹭了蹭校服口袋，那里装着一颗早上从阳台绿萝上摘下的枯叶。

她定了定神，眨了眨眼，

“城郊？我没去过呀。

那天中午我跟老师说去医务室，其实是在学校附近的奶茶店写作业，同桌可以作证的。”

李锐盯着她的眼睛看了几秒，没再追问，只是把照片收了回去。

“抱歉，可能是我想多了。

只是觉得，这次能抓住陈建军，太顺利了些。”

“顺利不是好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