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今天怎么了？魂不守舍的。”

午休时，陈雪啃着面包问她，

“是不是昨晚没睡好？”

“可能吧。”

刘芃芃扒拉着饭盒里的米饭，没什么胃口。

她总觉得那不是错觉，那个男人的侧脸轮廓，

尤其是右眼尾那颗痣的位置，跟陈建军太像了。

“对了，”

陈雪突然想起什么，

“我表哥说，陈建军的案子好像还有点尾巴。

他行刑前跟狱警说，自己还有个弟弟，在外地打工，让他们多照顾着点。

结果警察去查，根本没这个人。”

刘芃芃的手顿了一下，“弟弟？”

“是啊，”

陈雪点点头，

“我表哥说，可能是陈建军临死前胡言乱语，

他那种人，说话没几句真的。”

刘芃芃没说话，心里却打起了鼓。

第72章

她悄悄碰了碰桌角的多肉植物，技能探出去。操场上的白杨树传来更清晰的画面。

早上那个黑夹克男人，口袋里揣着张照片，照片上是两个长得很像的中年男人。

并肩站在机械厂门口，其中一个右眼尾有颗痣，另一个没有。

两个？

下午放学，刘芃芃故意磨磨蹭蹭地收拾书包，等陈雪走了，才背着书包往操场后面的小树林走。

这里的松树长得很高，树根在地下盘根错节，能“看”到很远的地方。

她靠在一棵松树上，闭上眼睛，将技能全力释放出去。

松树的根须像无数条触角，在地下蔓延开来，搜寻着那个黑夹克男人的踪迹。

半小时后，画面传来了。

男人在城郊的长途汽车站，买了一张去邻市的车票，身份证上的名字是“陈建国”。

刘芃芃猛地睁开眼，心脏狂跳起来。

陈建国？跟她爸一个名字？

更让她心惊的是，松树传递来的记忆里，这个男人昨晚潜入过警/局档案室。

翻拍了陈建军案的所有卷宗，尤其是受害者的照片和地址。

“他想干什么？”

刘芃芃喃喃自语，指尖因为用力而发白。

模仿陈建军作案？还是想为他报仇？

她快步走出小树林，刚到校门口，就看到林建国的车停在路边。

爸爸摇下车窗，冲她笑。

“傻站着干嘛？快上车。”

刘芃芃坐进车里，看着爸爸的侧脸，突然发现他跟照片上那个没痣的男人，有几分相似。

“爸，”她状似无意地问，

“你认识一个也叫陈建国的人吗？”

林建国愣了一下，方向盘打歪了半寸，差点撞到路边的花坛。

“你问这个干嘛？”

“没什么，”

刘芃芃低下头，假装玩手指，

“就是今天听同学说的，觉得跟你名字一样，有点好奇。”

林建国的脸色有点不自然，干咳了两声。

“重名的多了去了，快系好安全带，回家给你做你爱吃的糖醋排骨。”

一路上，林建国没再说话，只是偶尔从后视镜里看她一眼，眼神有点复杂。

刘芃芃的心沉了下去，爸爸肯定知道什么。

回到家，趁爸妈在厨房忙活，刘芃芃溜进书房。

爸爸的书桌抽屉里，藏着个上了锁的铁盒子。以前她从没在意过，现在却觉得不对劲。她没敢撬锁，手指轻轻碰了碰盒子，神识探进去。

里面有张泛黄的黑白照片，是三个小男孩的合影。

中间那个眉眼间一看就是陈建军，左边的跟爸爸小时候几乎一模一样，右边的…

看着有点眼熟，好像是哪个受害者的家属。

盒子最底下，还有张被折了好几层的信纸，上面的字迹跟陈建军日记里的很像。

“哥，小浩的事，我不会就这么算了。

那些害了他的人，一个都跑不了。”

刘芃芃的手开始发抖，原来爸爸和陈建军是亲戚？

这封信，是那个黑夹克男人写的？

“薇薇，吃饭了！”

妈妈的声音从厨房传来，吓了她一跳。

“来了！”

刘芃芃赶紧把手收回来，假装什么都没发生，走出书房。

饭桌上，林建国一个劲地给她夹排骨，笑得有点不自然。

“多吃点，看你最近瘦了。”

“爸，”

刘芃芃放下筷子，看着他，

“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

林建国的动作僵住了，妈妈也停下了筷子，看着他们父女俩。

沉默了半晌，林建国叹了口气，放下碗筷。

“其实…陈建军是我表弟。”

刘芃芃的心猛地一沉，却没说话，等着他继续说下去。

“我们小时候关系很好，后来他爸妈离婚。他跟着他妈去了外地，就断了联系。”

林建国的声音很低，

“直到去年，他突然找到我，说他儿子没了，老婆也跑了…

我当时觉得他可怜，还请他吃了顿饭，谁知道…”

他没再说下去，眼圈红了。

“那他弟弟呢？”刘芃芃追问。

“你说陈建军？”林建国愣了一下，

“他是独生子啊，哪来的弟弟？”

刘芃芃的眉头皱得更紧了，不是弟弟？那照片上的人是谁？

夜里，刘芃芃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她能感觉到，窗外的绿萝在不安地晃动，像是在提醒她什么。

突然，手机震动了一下，是个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

“别查了，对你没好处。”

刘芃芃盯着屏幕，心跳得飞快。

是那个黑夹克男人！他怎么知道她在查？

她没回复，直接拉黑了号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