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芃芃的心瞬间提到嗓子眼，眼睛看着窗外。

“他来了。”刘芃芃低声说。

陈雪顺着她的目光看去，只看到一片晃动的冬青叶，吓得咽了口唾沫。

“哪呢？我怎么没看见？”

“别探头。”

刘芃芃按住她的肩膀，声音平稳，

“正常点，别让他看出破绽。”

她假装翻书，余光却瞥见陈建华从冬青丛里探出头，手里的黑布包敞开个角，露出半截钢管。

这家伙没带刀，是想打晕她？

下课铃响时，刘芃芃故意磨磨蹭蹭收拾东西。

李锐安排的便衣警察就在走廊尽头，只要陈建华敢动手，肯定能当场抓住他。

可陈建华像是看穿了他们的计划，迟迟没动静。

直到刘芃芃跟着同学走出教室，他才像幽灵似的跟在后面，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

“他跟过来了。”

陈雪的声音发颤，脚步都在打晃。

“别怕，往人多的地方走。”

刘芃芃拉着她往操场走，那里正在举行篮球赛，人多眼杂，陈建华不敢轻举妄动。

果然，陈建华在操场入口停住了脚步，

恶狠狠地瞪了她们一眼，

转身钻进了旁边的器材室。

“他进去了！”

陈雪指着器材室，声音都变了调。

刘芃芃皱起眉，器材室后面是围墙，有个狗洞，以前总有同学从那偷偷溜出去。

他想从那里逃跑？

“你去告诉李警官，说他在器材室。”

刘芃芃推了陈雪一把，

“快！”

“那你怎么办？”陈雪不肯走。

“我没事，我就在这看着。”

刘芃芃指了指旁边的樟树，

“我躲树后面，他发现不了。”

陈雪犹豫了一下，还是攥着喷雾跑向走廊。

刘芃芃看着她的背影消失，转身钻进樟树的阴影里，指腹搭上粗糙的树干。

技能顺着樟树的根系蔓延到器材室，里面的画面清晰地传来。

陈建华正在开一个铁皮柜子的门，那里居然藏着个帆布包，里面是几套换洗衣物和一沓现金。

看来他早就计划好了，得手后就跑路。

更让刘芃芃心惊的是，帆布包里还有个笔记本。

上面画着密密麻麻的路线图，每个受害者家附近都做了标记。

第一个红点，赫然是她家的位置。

“疯子。”

她咬着牙骂了句，指挥着樟树的根须悄悄躲在教材室的门口，不能让他跑了。

这时，陈建华好像听到了外面的动静，抓起钢管就往门口走。

刘芃芃赶紧缩回手，屏住呼吸。

“砰！”

门被猛地拉开，陈建华举着钢管冲出来，却被门口突然冒出的粗大树根绊倒了。

结结实实摔在地上，钢管“哐当”滚出去老远。

“什么东西？！”

他趴在地上，看着缠在脚踝上的树根，

眼睛瞪得像铜铃，跟当初陈建军被荆棘缠住时一模一样。

刘芃芃躲在树后，冷眼看着这一幕。

这对兄弟，果然是一个下场。

李锐带着警察冲过来时，陈建华还在疯狂挣扎，嘴里喊着，

“我是陈建军！你们抓错人了！

我要为我儿子报仇！”

“他就是陈建华。”

刘芃芃从树后走出来，声音平静。

“陈建军的双胞胎弟弟，有人格分裂症。”

李锐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

“把他带走！”

警察铐住陈建华时，他突然转过头，用布满红血丝的眼睛盯着刘芃芃，那里面充满了怨毒。

“是你…是你搞的鬼！你们女人都是一样坏！”

刘芃芃没理他，只是看着他被押上警车。

“你没事吧？”

陈雪跑过来，拉着她的胳膊上下打量，

“刚才吓死我了！”

“没事。”

刘芃芃笑了笑，心里那块石头终于落了地。

这场由双胞胎兄弟掀起的风波，总算彻底结束了。

下午的篮球赛照常进行，欢呼声此起彼伏。

刘芃芃坐在看台上，看着球场上奔跑的身影，觉得今天的阳光格外刺眼。

“想什么呢？”

陈雪递过来一瓶可乐。

“没什么。”

刘芃芃拧开瓶盖，喝了一大口，

“就是觉得，今天的天空特别蓝。”

陈雪抬头看了看天，确实很蓝，像被水洗过一样。

第74章

放学时，林建国来接她，脸上带着劫后余生的庆幸。

“薇薇，咱们今晚出去吃，庆祝一下。”

“好啊。”

刘芃芃坐进车里，看着窗外倒退的街景，突然想起了什么，

“爸，陈建华会怎么样？”

“还能怎么样？”

林建国叹了口气，

“他有精神病，估计会被送回精神病院，一辈子都出不来了。”

刘芃芃没说话，心里却五味杂陈。

陈建华是可怜的，从小就活在病痛的折磨里，还被哥哥的仇恨影响。

但他又是可恨的，明明可以有别的选择，却偏偏走上了和哥哥一样的路。

也许这就是命运吧，一环扣一环，谁也逃不掉。

回到家，刘芃芃把那个从爸爸书房看到的铁盒子找了出来。

这次她撬开了锁，里面除了那张黑白照片，还有一封信，是爸爸年轻时写的，没寄出去。

“建军，建华，对不起！

小时候我没保护好你们，如果那天我没跟你们去河边玩，建华就不会掉下去，也不会发烧烧坏脑子…”

刘芃芃看着信，心里不知道是个什么滋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