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这个大姐背景不简单(176)
江湖百晓生笔下“第一美人”的名头,落在她身上从无人置喙。
可不要因为这个名头,就把她当成是靠容貌闻名的闺阁女子。
慕容观雪十岁就离开了铸刃城,拜入隐世刀客“破山翁”门下。
六年的寒冬酷暑,每天刀光与晨露同起,刀锋共星月同归。
其他人十七岁还在琢磨怎么拆解招式,而她手中那柄“碎风”刀早已练得出神入化。
劈时如裂冰破雪,刚猛无俦。
收时似流风回雪,灵动难测!
一套“碎风斩”被她使得既有北地的苍茫霸气,又藏着少女独有的轻盈巧变。
破山翁寿命将尽,临终前把自身百余年的功力,全部灌输给了慕容观雪。
使得她的功力大增,刀法更是快如鬼魅。
去年洛阳城英雄会,魔教左使逞凶,三十余名江湖高手束手无策。
正是慕容观雪一袭白衣踏雪而来,“碎风”刀出鞘时带起一片冷光,三招之内挑飞对方兵器,刀背轻点,便卸了那人全身筋骨。
全程她身姿未乱,鬓边那朵绒花还沾着未落的雪。
经此一役,再也没人敢轻看这位铸刃城的大小姐。
“慕容观雪”四个字,既是江湖人茶余饭后称道的绝色,更是令宵小闻风丧胆的刀名。
六月初四,金粼城外,桃花盛开。
天还没完全黑透,江面上先起了薄雾。
白色的雾气托着天边的晚霞,轻轻盖在水面上。
慕容观雪走到江边时,东南方向正吹着风,吹动了她身上月白色的衣摆。
她抬手拂掉鬓角的落花,手指比花瓣还要凉。
“这次去京城,只办三件事,
献刀,问安,归家。”父亲的话还在耳边响着。
她腰间别着一把玄冰刃,长一尺二寸,柄长三寸,刃宽一寸半。
刀鞘用乌寒木做底,缠着银丝,银丝上又盖了层雪鲛皮,摸上去冷冰冰的。
这刀是北荒铸刃城和皇室定下的十年信物!
接了这信物,就能保江湖十年太平。
不接,就会天下大乱,战火纷飞。
慕容观雪不怕打仗,却怕城内七百多口人血流成河…
所以她来了!
江对岸忽然传来一声长哨,接着是三声短,一声长的信号。这是船家在催她上船。
慕容观雪纵身跳上船头,船身丝毫未动,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摇船的老头抬头,先看见了这女子的模样,皮肤像雪一样白,眼睛像秋水一样亮,嘴唇却紧抿在一起,像刀的脊背,惊得忘了摇橹。
“老伯,开船吧。”
她的声音不高,带着一股清冷。
老头猛的回过神,嘴里连忙答应着,手也赶紧摇起橹来。
小船摇晃着离开了岸边,就像一片飘落在江里的桃花瓣,慢慢驶进雾里。
就在这时,百丈外的大路上,一个人勒住了马。
这人是萧庭澜,十九岁,是皇帝的三儿子,封号昭王。
他正单手拿着千里镜,镜筒正对着江面。
千里镜里,那女子恰好回头,雾气都挡不住她眼底的清冷与疏离,就像月亮在雪地里反出的冷光。
“这世上竟然真有这样的美人,配得上‘艳杀江湖’这四个字。”
他低声笑了笑,眼里却燃起一种孩子般的执拗。
“小安子。”
贴身太监连忙从马上下来,躬身应道,
“殿下。”
“去查,天亮之前,我要知道她的名字,师父是谁,这辈子最喜欢什么,怕什么,一点细节都不能漏。”
小安子想劝又不敢,犹豫半晌才壮着胆子说,
“殿下,她是江湖人,咱们跟她…
本来应该井水不犯河水…”
“本王这辈子最讨厌的,就是这句井水不犯河水。”
萧庭澜收起千里镜,薄薄的嘴唇轻启,
“我要她,陪我一起搅动这天下的风浪!”
江里的小船已经走远了,桃花瓣顺着水流漂着。
没人知道,这一眼对视,就是两个人一生爱恨纠葛的开始。
小船行得很稳,江面上的雾却越来越浓,两岸的树影都被模糊的成了一团团的墨。
慕容观雪坐在船头,解开玄冰刃的系带,将刀横放在膝头。
雪鲛皮在雾里泛着冷光,她的手指划过刀鞘上的银丝。
那纹路是父亲亲手缠的,纵横交错,像一张护着北荒的网。
“姑娘这刀,是北荒铸刃城的物件吧?”
老叟摇着橹,忍不住搭话。
方才那一眼惊鸿,此刻倒生出几分好奇。
慕容观雪抬眸,雾汽落在她睫毛上,凝成细小的水珠。
“老伯认得?”
“早年在镇江码头见过一次,”
老叟笑起来,满脸皱纹里盛着回忆,
“那年慕容城主亲自送刀入京,刀鞘上就缠着这样的银丝,阳光下亮得晃眼。只是…”
他顿了顿,
“城主的刀沉,姑娘这刀,看着倒轻了些。”
她没接话,只将目光投向雾的深处。
父亲的刀是“镇岳”,重三十三斤,劈山裂石。
她的“碎风”轻了近一半,更适合快刺。
就像父亲总说她性子太烈,少了几分铸刃城主人的沉稳。
可这次,偏偏是她来了。
橹声咿呀咿呀的响着,不知过了多久,雾中隐约现出一点灯火。
老叟说,“前面是渡口了,过了这渡,再走半日官道,就能看见上京城的驿路。”
慕容观雪起身,从袖中摸出一小块碎银递过去。
老叟刚要接,却见她忽然侧身,碎风刀已出鞘半寸,寒光扫过水面,惊起数点涟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