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这个大姐背景不简单(182)
臣听说,慕容庄主上月曾与逆党密会…”
这话如平地惊雷,慕容观雪猛地抬头,紧握的手因愤怒而发白。
萧庭澜却上前一步,挡在她身前,朗声道,
“曹提督这话可有证据?
北荒铸刃城世代忠良,与朝廷也是素来交好。
慕容姑娘更是亲自护送宝刀入京,可见其诚意。
这一路上遇到的诸多艰险更是不必多说,这样的忠良反倒被污蔑通敌…
你这话若传出去,岂不让这天下英雄对朝廷寒了心?”
他目光扫过群臣,带着少年人的锐气,却又有皇子的威仪,
“儿臣愿以昭王府担保,慕容姑娘绝无问题!
若有差错,儿臣甘受责罚!”
大殿内一时寂静,皇上看着萧庭澜,又看看阶下神色坦然的慕容观雪,忽然笑了…
“庭澜既担保,那朕便信得过。
北荒铸刃城献宝有功,赏黄金百两,
慕容姑娘暂留京休养,待过些时日,朕再亲自观你试刀。”
曹嵩脸色铁青,却不敢再多说一字。
他一直以为慕容观雪背着的那把长刀,是要献给皇上的宝刀。
哪知道献上来的竟是那把,一路上都随意挂在腰间的短刃!
真是失策!
退朝后,慕容观雪和萧庭澜并肩走在宫道上,小安子远远的跟在他们身后。
慕容观雪看着身旁的萧庭澜,轻声问,
“为何要赌上王府?”
他踢着脚下的石子,笑得漫不经心。
“因为我信你啊!
再说,曹嵩那老狐狸早就看我不顺眼了,
与其等着他找我麻烦,不如我先下手为强。”
他顿了顿,又说,
“慕容姑娘,这京城的浑水,咱们一起劈开它,如何?”
慕容观雪转头看着他,紧紧握了握碎风刀的刀柄。
刀是冷的,可心里某处,却是暖烘烘的。
但是她没有回答他的话,她还记来京前她爹对她的嘱咐。
“这次去京城,只办三件事,
献刀!问安!归家!”
她转过头,继续向前走着自己该走的路…
萧庭澜见她没有回应,摇头笑了笑。
他看清了她眼里一闪而过的迟疑,现在不答应没关系,以后他总会有办法让她心甘情愿答应的。
这天之后连着几日阴雨,慕容观雪在客栈的窗口站了许久。
雨丝细密,斜斜织成一张灰蒙蒙的网,将整座京城笼在一片潮湿里。
她看着楼下青石板路上,一个披着蓑衣的菜农挑着竹篮匆匆走过。竹篮边缘垂着的油纸布没遮严实,露出几束沾着泥点的青菜。
不远处,两个孩童光着小脚丫,在水洼里蹦跶,
每次落脚都发出“啪,啪”声,看水花溅的对方满身,便哈哈的大笑,这笑声在雨里传的远远的…
街角的馄饨摊支着油布棚,白雾从锅里袅袅升起,混着雨气飘散开,隐约能闻见葱花与骨汤的香气。
有个书生模样的人收起伞,在摊前坐下,摊主麻利地舀出一碗馄饨,两人随口闲聊着,说的不过是些家常话,却透出寻常日子的踏实。
慕容观雪的手指轻叩着窗棂,冰凉的触感顺着她的指尖漫上来。
她想起不久前在宫道上,萧庭澜说“这京城的浑水,咱们一起劈开”时眼里的亮光。
也想起铸刃城的晨霜,碎风刀出鞘时的寒气,
还有师父教她练刀时,刀停在蛛网上时说的那句话。
"杀意收着才是大道。
这世间最厉害的招式,从来不是挥手之间能取走多少条性命。
而是当你手停在半空时,那份克制下能有多少条性命活下来。"
她与萧庭澜之间,隔着的又何止是身份?
他有他的朝堂权谋,她有她的江湖牵挂。
而这些雨里的寻常日子,更是他们都触碰不到的安稳!
雨还在下,敲打着窗沿,发出细碎的声响。
慕容观雪轻轻叹了口气,转过身离开窗口。
或许从一开始她就该明白,有些世界,纵是彼此心照不宣,终究难有真正相融的时刻。
天总算放晴了,萧庭澜特意遣人传信,约慕容观雪去京郊的云栖谷散心。
马车停在谷口,慕容观雪掀帘走下车,就看见萧庭澜倚在一棵老槐树下等她。
他今天换了身方便行动的墨色常服,腰间松松的系着玉带。
看上去少了他朝堂上的那股锐气,多了几分自在疏朗。
见她来了,他抬手晃了晃手里的竹篮。
“知道你不爱吃宫里的甜腻点心,特意让厨房备了些桂花糕和杏仁茶,都是些寻常的味道。”
慕容观雪听见他的话,嘴角微微翘起,
“好,殿下费心了。”
云栖谷里草木茂盛,一条清澈的溪水蜿蜒流淌,水声潺潺。
两人沿着溪边漫步,脚下是柔软的青草,鼻尖萦绕着湿润的泥土气和野花的淡香。
慕容观雪脱了鞋,赤足踩进溪水里,冰凉的触感让她笑的眉眼弯弯。
“这里的水,倒比我们铸刃城后山的暖和些。”
萧庭澜在岸边找个石头坐下,看着她裙摆被水打湿了大半,也不说她。
只是把竹篮往她那边推了推,
“慢着点,别滑倒了。”
“放心,我打小在水里泡大的。”
慕容观雪弯腰掬了捧水,往他脚边泼,
“你要不要也来试试?”
他笑着躲了躲,手指敲了敲竹篮。
“要不要先吃块糕垫垫?出来前刚做好的,现在还热乎着。”
说着自己就先拿起一块,放到嘴边咬了一口,一边嚼着还一边点头,看那样子就知道一定很好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