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这个大姐背景不简单(184)
“殿下,”
她背对着他,声音冷得像小溪边的鹅卵石,
“我明日便离京。山高水长,后会无期。”
深夜,客栈窗外的星空中挂着半轮残月。
慕容观雪独自一人站在窗前,手心抵着冰凉的木框,心口像是被什么东西攥着,发出一阵阵的钝痛。
她就那么仰着脸,平静的向远处昭王府的方向望着。
一双平日里顾盼生辉的美眸,此刻盛着满眶的雾水。
一颗…两颗…顺着眼下的弧度滑下去。
她没有用手去擦,就这样放纵的任他们掉落到衣襟上。
萧庭澜前些日子的一路护持,她如何能忘?
因她献刀一事,他又在朝堂上与多少人结了怨?
为了护她平安,他几乎赌上了整个昭王府的人头。
甚至卸下皇子的矜贵,陪她在溪边嬉戏,烤鱼…
那个自幼只被教导如何挥剑杀人,从未有人教过他如何去爱的人…
曾在她耳边,声音带着一丝颤抖的说,
“如果是你,我愿意学…”
就算她的心曾如寒铁,被这样滚烫的话语烫过,又怎能毫无波澜?
可横亘在两人之间,那条深不见底的沟壑,是她终生都跨不过的坎。
他谈论的霓虹璀璨里,没有她熟悉的蛙鸣虫唱。
她珍视的星夜温柔中,盛不下他追逐的功成名就。
她终于明白了,有些边界不是用来跨越的,而是用来守护的。
突然一阵劲风袭来,慕容观雪瞬间闪身到窗边的墙后。
一封沾着血的信“嗖”地穿过窗口飞射进来,钉在屋内那个桌面上。
慕容观雪又等了片刻,见客栈四周再无动静,便走到桌子前打开那封信。
“想救你弟弟,就独自去城西破庙。”
她三天前刚收到的消息,弟弟慕容观岚从她出城那天后就没了踪影。
慕容观雪抓起床边挂着的刀,转身就往门外走。
破庙里阴森森的,早没了屋顶,只余下几堵斑驳的土墙歪斜地立着。庙里的香案塌了半边,供桌腿断了一根,斜斜地支在地上,积着厚厚的灰。
黑衣人设了个阵,一字排开堵着门。
正当中坐着个戴铜面具的人,说话时嗓子哑得像用沙子在磨墙。
“慕容大小姐,劳烦你把破山翁的绝学刀法交出来,再自废了经脉,你弟弟就可以平安无事。”
慕容观雪眼皮都没抬,只问,
“谁派你们来的?”
铜面具咯咯笑着,偏不回答。
下一瞬,刀光“唰”地亮起,像道闪电劈开夜空。
慕容观雪这次是真的动怒了,江湖上有条不成文的规矩,祸不及家人。
无论是谁敢触她逆鳞,碎风刀下绝不留活口。
可杀到第七个黑衣人时,庙内的房梁上突然传来孩童的哭嚎声。
慕容观岚被吊在房梁上,脚底下就放着桶火油,身体来回晃悠着,只这一眼就足够让她揪心的。
铜面具摸出个火折子,“嗤”地吹亮了,捏在指尖来回把玩。
他垂着眼睛看着手中的火苗,一边嘴角扬起抹微斜的弧度,一个眼神都懒得给她,
“选吧!救你弟弟,还是接着杀人?”
“你先放了他!”
“还真是冥顽不灵,野性难驯!”
说着话就把手中的火折子扔向那桶火油…
慕容观雪看见这一幕,牙呲欲裂!
她一个闪身就到了慕容观岚身侧,接住下落的身体,上面的吊绳已经齐根断开。
这时火折子还没落地,破庙屋顶“哐当”一声被砸出个大洞。
一道玄色身影裹着夜风俯冲下来,金冠在昏暗中闪着冷光,快得像只猎鹰。
他一脚踢飞那燃着的火折子,反手就扣住了戴着铜面具那人的咽喉,语气阴冷得像从地狱里传出来的声音。
“本王的人,你也敢动?”
这是慕容观雪第一次见萧庭澜出手。
铜面具瞳孔骤缩,似乎他之前未曾料到昭王会亲自过来,他想开口为自己开脱…
“咔嚓”一声响,萧庭澜附着内力的手已经利落的捏碎了那人的整个脖颈,连解释一个字的机会都不给他。
在转过身时,嘴角勾着抹乖张的笑。
“观雪,本王救了你们姐弟,你打算拿什么谢我?”
慕容观雪“咔嗒”一声收刀入鞘,声音比庙外的夜风还凉,
“殿下想要什么?”
“要你…留在京城一个月,陪着本王!”
他原以为她会翻脸,没成想慕容观雪只是俯身抱起弟弟,淡淡的说,
“可以!但殿下得应我三件事,
一,一月过后,你我两清。
二,不许泄露我弟的身份。
三,离我三尺远。”
萧庭澜挑了挑眉,眨了眨眼,
“若本王不答应呢?”
“那便再战。”
她说“战”字时,眸子里未消的怒气似霜雪炸开,杀意顺着刀鞘直往外冒。
萧庭澜忽然大笑起来,那笑声里有几分委屈,几分心酸,还有几分癫狂!
“啪”“啪”“啪”地击了三声掌,暗处的侍卫瞬间退得干干净净。
“观雪,”
他盯着她,眼里的情意浓得化不开,
“你逃不掉的!”
第105章
暗卫的脚步声彻底消失在夜色里,破庙内只剩下浓重的血腥气,与地上蜿蜒的猩红,交织成一片触目惊心的狼藉。
慕容观雪猛地转过头,不敢去看萧庭澜眼底翻涌的情绪。
那里面有惊怒,有后怕,还有些她读不懂的炽热,烫得她心里发慌。
她把目光放在了怀里的少年身上,慕容观岚的脸色惨白如纸,睫毛上还挂着没干透的眼泪,好在胸腔还有微弱的起伏,证明人还活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