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这个大姐背景不简单(185)
萧庭澜的脚步声渐渐靠近,停在她面前。
他没说话,只伸出手,手指轻轻搭上慕容观岚的脉搏上。片刻后,他才收回手,
“人没死,只是吓晕了。”
他声音低哑,却带着不易察觉的急促。
慕容观雪侧头,目光扫过他的左手,
刚才踢飞火折子那一脚,他的衣袖上被火星子烧出一道焦痕,手背也烫起一串水泡。
他却像没知觉似的,眼睛只盯着她。
“放手。”
她手腕被他握得生疼,却仍然抱紧怀里的弟弟。
萧庭澜不但没松手,反而把掌心贴得更紧。
“我若不放呢?”
慕容观雪瞪大美眸,红唇紧抿,威胁的意思再明显不过。
萧庭澜低笑,指腹摩挲她腕骨,像是丈量一把兵器的弧度。
“三尺之约,今夜先欠着。”
说完他终于松了手,不等慕容观雪反应,俯身从她怀里将慕容观岚接过去打横抱着,大步迈出破庙。
玄色披风在他身后扬起,扫过地上的血污,留下一道利落的残影。
他们回到客栈的第三天,慕容观岚已经活蹦乱跳的了,好像之前的事都没发生过一样。
一大早就拉着萧庭澜给他安排的那个侍卫,跑出去了。
慕容观雪正在客栈内收拾弟弟的随身衣物,忽然听到门口一阵吵闹。
她开门一看,只见一个穿青布衫的小二被掌柜揪着耳朵骂,
“让你盯紧那包安神香,你倒好,给客人送成了驱虫的药粉!”
小二哭丧着脸辩解,
“小的瞧那布包一模一样…”
他话还没说完,就被掌柜踹了一脚,
“还敢顶嘴!那是给南厢房姑娘备的,人家千金之躯,要是闻了这粗劣药粉伤了身子,你赔得起吗?”
慕容观雪本不爱管闲事,可听掌柜反复提“南厢房”,正是自己住的地方,便多了句嘴,
“掌柜不必动气,这其中许是有什么误会。”
掌柜见她搭话,立刻换了副笑脸,拱手说,
“姑娘恕罪,这浑小子差点坏了您的事。”
“算了,我不用香也是可以的。”
慕容观雪转身想回屋,那掌柜的赶紧又说,
“姑娘,安神香被这小子送到了别处,店里也没有了。
我这里还有些内人亲自调好留着自用的香,也有安神之效,不如姑娘先看看是否适用?
明日定给姑娘换回您要的安神香。”
说着便打开身上背着的素布包,里面的香条裹得整整齐齐,细闻下还透着股清苦的药味,倒比寻常香料更显的质朴些。
慕容观雪接过香,看了下确实没什么问题,就让掌柜的留下了。
她没看见,她转过身回房时,那刚才还在挨骂的小二,偷偷往楼梯口瞟了一眼。
在那里的廊柱后面,苏芷瑜的婢女正用帕子掩着嘴,飞快地对他眨了眨眼。
其实,头一包“驱虫药粉”本就是苏芷瑜的幌子。
她算准慕容观雪心思缜密,定会对“送错的香”起疑,反倒会觉得掌柜后补的“药香”更可信。
毕竟谁会提防一剂带着苦味,看似无害的“安神药”?
而掌柜手里的药香也是小二调换过的,这才是她真正的杀招。
当晚,慕容观雪点燃新药香时,特意凑近闻了闻。
清苦的药味里,藏着一丝极淡的甜,像蜜水混了黄连。
她只当是草药本身的味道,未曾想,那甜味正是“一日红”的伪装,混在药香里钻进人的肺腑。
更毒的是,苏芷瑜早就让小二在她窗户缝隙里抹了层“醒神散”。
起初,药香里的情毒让慕容观雪浑身发暖,可“醒神散”的凉意顺着缝隙飘进来,又让她误以为只是风寒作祟。
硬生生错过了最早察觉异常的时机。
直到深夜,两种药气在体内冲撞,情毒彻底压过那点微弱的凉意,她才猛地从床上坐起。
丹田处的内力已如退潮般消失,而那股燥热,正顺着血液疯狂蔓延至全身。
毒发的瞬间来得猝不及防,慕容观雪只觉得现在的她连抬手的力气都荡然无存。
更让她惊惧的是,这股莫名的燥热让她每一寸肌肤都像被烈火炙烤。
理智在情动的浪潮里摇摇欲坠,身体不受控制地想要靠近些什么。
可是到底要靠近什么,她自己也不清楚。
此刻她全身无力,只有手指尖在微微颤抖。
忽然“砰”的一声,破窗进来两个黑衣人,小心翼翼的走到床前,见她还没有任何反应,相互对视一眼,就一起把她拽了起来。
她像个破败的人偶一样,被其中一个黑衣人半抱半扛的跳下窗台,塞进了一辆马车。
她的意识开始有些模糊,咬着舌尖让自己尽量保持清醒。
她不知道是谁要绑架她,“碎风”还在客栈里,看起来不是为了刀,这就排除了来京后接触过的所有人。
那还能是为了什么呢?
她平日并不怎么出门,也没有和谁发生过矛盾。
无论她如何想,也想不出今天这一遭到底是冲着什么事来的。
马车一路疾驰,具体走了多远,到了哪儿,她都不知道。
身上的燥热让她如同被扔进了火炉,全身的血液都快要沸腾了…
马车终于停了,她被带到了一片房子已经倒塌了的废墟里,断壁处蛛网密布,空气中弥漫着霉味与尘土的气息。
冷风从四面八方吹过来,却吹不散她身上那股蚀骨的热意。
刚被丢在冰冷的土堆上,慕容观雪便浑身一软,彻底瘫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