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这个大姐背景不简单(191)
铸刃城那两扇用寒铁打造的厚重城门,已然出现她在眼前。
北方的天黑的比较早,现在也就下午五点左右吧,城内道路两侧的火把也都被侍卫点上了。
刘芃芃握着手里的碎风刀,身影快速的在街道中闪过…
这么晚了她得赶紧回城主府,别让原主的爹娘和弟弟等急了。
刚把一只脚迈进城主府的大门,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就撞了过来。
“姐!你可算回来了!”
一个十二三岁的少年,扎着利落的发髻,身上穿着的黑色短打服袖口还卷着,露出小臂上沾着的点点炉灰,正是原主的弟弟慕容观岚。
他一把攥住刘芃芃的手腕,掌心还带着刚才铸刀时留下的余温。
语气里满是又急又气的嗔怪,
“我从未时就往城门口跑,前前后后望了三回!
你这一天到底去哪儿了?
娘炖的羊肉都热第二回了,爹坐在厅里,筷子都没动一下呢!”
刘芃芃被他拉着往正厅走,鼻尖先飘进一股浓郁的羊肉香,混着厅里燃的柏子香,竟让她这具“新身体”生出一些踏实感。
她放慢脚步,伸手替慕容观岚拂去肩上的灰,手指触碰到的是他身上发硬的布料,手顿了顿,
“练功的时候,对刀法有了新的感悟,回过神时天色就已经晚了。
你呢?今天没跟李师傅学铸刀?”
“学了!”
慕容观岚立刻停下脚步,挺起小胸脯,眼睛亮晶晶的,抬头跟她说,
“我今天能独立锻出一把刀身的雏形了!
李师傅说我的手腕越来越稳,比上月进步快多了!”
说话间他们俩已到了正厅,原主的父亲慕容苍煌,和母亲纳兰云疏早已坐在餐桌边等着他们。
纳兰云疏一见她进来,立刻起身拉她坐到身边,伸手摸了摸她的手背,
“怎么手这么凉?
后山风大,下次记得多穿件衣裳。”
说着就给她舀了一大勺羊肉,
“快吃,这是我特意给你炖的羊肉汤。
虽然开春了,但是这倒春寒可是比下雪天还冻人。
你每天都往后山跑,那里风寒刺骨,多吃点羊肉能去去你身上的寒气。”
慕容苍煌放下茶盏,目光落在她身上,语气沉稳,
“爹知道你师父的离去让你失了方向,想勤加练习,不辜负他对你的多年教导。
但闺女,越是这个时候,你越得沉住气。
想想你师父当年教你的时候,不也常说功到自然成吗?”
刘芃芃心想,这是连回来晚的借口都替她找好了。不过,她忘了原主的师父是啥时候没的了!
见刘芃芃没说话,慕容苍煌也没再往深了说。
“快吃吧,这羊汤得趁热喝,身子暖和了,心也能静几分,练功时才不容易出岔子。”
“爹,”
刘芃芃夹了块萝卜放进嘴里,语气坚定的说,
“你和娘放心吧,我知道该怎么做了。
今天是我炼刀法的时候突然有了新的感悟,练着练着就忘了时间,以后我会注意的。”
慕容苍煌盯着她看了片刻,点了点头,
“你这孩子,这次事后倒比以前沉稳多了。
行,你自己能掌握分寸就行。”
一旁的慕容观岚嚼着羊肉,含糊地插了句,
“我就说我姐没事吧,你俩还不信。”
晚饭过后,刘芃芃回到原主的卧房。
她吹亮烛火,看着桌上摊开的北荒铸刃城的布防图,抬起的手指却迟迟没落下。
原主那一世的画面,一帧一帧的在她脑子里过着,在她这个旁观者看来,有很多细节都被他们忽略了。
西厂的人,每次都能精准地堵在她去京的路上,连她提前半日出发都能知道得一清二楚。
“西厂怎么会知道献刀的事?”
她对着烛火喃喃自语,手无意识地搓着桌角,
“出发的时间,路线,连献刀的人是男是女都摸得明明白白…”
“还有慕容观岚的两次遇险,是谁透露给对方他也在京城的消息?”
“这明显是两波人,却都能快速的知道他们一家人的一举一动,看来这铸刃城快被人渗透成筛子了!”
院子里的篝火还在燃烧,火光映得窗纸上的影子忽明忽暗。
刘芃芃猛地站起身,走到窗边,神识扫过府里的每一处地方。
内鬼一定还在城主府里,说不定还藏在原主爹娘信任的人里。
这个人必须找出来,不然别说守好铸刃城,就连原主的爹娘和观岚的安全,她都没法保证。
她用神识在府内的每个人,每个屋子内都查了一遍,暂时没有发现可疑的人和地方。
难道这个人不住在府内?
如果是住在城主府外,又深的原主父母信任的人…
把范围缩小到这个圈子里,就好查了多了。
她把布防图收起来,回到床上躺下来,闭上眼睛,心里盘算着。
既然一切的开端是从献刀开始的,那就从这里往深处查。
她倒要看看,是个什么样的牛鬼蛇神,能兴起这么大的风浪。
看来之后的日子她还有的忙!
同一时间,
昭王府的暗室里,烛光昏暗,将墙壁上斑驳的暗纹映得忽明忽暗,只有案几上的烛花偶尔发出噼啪爆响…
这里,从来只放两样东西,
封存的贡酒,与不能见光的秘密。
一身玄色锦衣的萧庭澜,盘坐在暗室最里面的蒲团上…
忽然,他猛的睁开眼,大口喘着粗气,喉结滚动间还残留着毒酒的辛辣。
手指的关节因攥得太紧,显出几分青白的颜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