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这个大姐背景不简单(192)
对面案几上的铜镜里,十九岁的少年,眉目锋利,眼底却是一片灰烬。
他愣怔了片刻,好像突然想起了什么,慌乱的抬起手伸进自己的衣襟里。
当他的指尖碰到心口的那面护心镜时,他的心跳都停了一瞬…
这是前世慕容观雪生前留给他的唯一的遗物!
“你也回来了吗?”
他的脸上瞬间露出狂喜,嘴唇轻颤着发不出一点声音。
泪水却先像暴雨般,顺着脸颊砸在他的手背上,溅到他的衣襟上,留下一片细碎的湿痕。
他没有去擦,只是放在胸口的那只手,更用力的按在护心镜上,仿佛要把这份失而复得的盼头融进他的骨血里。
可这份狂喜没撑过片刻,就像被冷水浇透了。
他脸上的笑意一点点僵住,刚刚扬起的嘴角也抿成了一条线,手背上的泪痕还没干…
周身的温度一下子冷了下来,整个暗室的空气都像被冻住的寒冰,紧紧裹住了他。
咯咯咯…
他阴恻恻的笑着。
“重来一次。”
他低声说,声音像寒冰下的暗潮。
“这一次,我要他们,求死…都是一种奢望!”
次日清晨,刘芃芃练功回来后,一家人坐在大厅的餐桌旁吃着早饭。
刘芃芃碗里的粥刚吃了一半,抬头看见慕容苍煌已经吃完了,准备出门,她赶紧把剩下的粥都倒进嘴里,追出去。
“爹,”
慕容苍煌停下脚步,回身看向她,
“慢点,刚吃完饭别跑太快,对身体不好。”
刘芃芃到了他身前,直接问,
“爹,我听说你要把玄冰刃送人?”
“你听谁说的?是不是你娘又和你叨叨了?”
“你别管我听谁说的,你就说是不是吧?”
慕容苍煌沉默的看了刘芃芃一会,叹了口气,
“哎!你跟我来!”
刘芃芃跟着他到了书房,他从一个匣子里拿出一块明黄色的锦布,递给刘芃芃。
刘芃芃看到这块布上写的和原主上一世的画面里写的一样,
“慕容贤弟亲鉴
今岁恰逢吾与江湖十年之约,忆昔盟约既定,铸刃城每历十载为皇室锻制良刃,令朝堂与江湖各守疆界,相安无事。
此等佳话,十年来未敢或忘。
近闻贤弟以北荒寒髓入刃,锻得一柄神兵,此等巧夺天工之作,朕心甚慕,实愿得见真容。
现特遣人相邀,盼贤弟亲携此刃来京。
届时朕备下新茶,与贤弟一同品鉴佳茗,赏玩神兵,共话旧约,岂不快哉?
朕念及往日盟约之重,亦盼此番相见,续江湖与朝廷相安之谊。
盼贤弟早日动身,朕已在京中静候。
建昭二十三年春三月 御笔”
刘芃芃放下锦布,看向慕容苍煌,
“爹,信的内容,你不觉得奇怪吗?
那么远皇上怎么知道咱们用寒髓打造了一把刀?
这件事,就算是城主府和铸刃坊里也没几个人知道吧?”
慕容苍煌看着刘芃芃,面上露出欣慰的神色,
“闺女,你真的长大了!
那你说说,爹现在应该怎么做?”
“泄密之人,就是悬在咱们铸刃城头上的一柄刀,必须得查出来,处理掉。
爹你是咱们北荒的定海神针,不能轻易涉险。十年之约,我去献刀。
这事最多只有你和娘,咱们三人知道,观岚也不要让他知道。
最好把他安排闭个关啥的,等他出关我也回来了!”
慕容苍煌听完刘芃芃的话,哈哈大笑。
“你这个鬼丫头,让观岚知道你这么安排他,看他不和你闹!”
刘芃芃尴尬的摸摸鼻子,
“这不是为了他好吗?
只有把他藏起来我才安心。”
第109章
慕容苍煌看着眼前的女儿,眸底露出几分难得的柔和,心底因为奸细之事而起的那点沉郁,也被这份父女温情冲散了一些,只觉心中倍感欣慰。
“爹知道是谁。”
他声音沉了沉,语气里却不见意外,
“只是他泄露的,算不上什么核心机密。
况且,这本就是爹对他的一次试探,想看看他究竟能做到哪一步。”
他的大手摩挲着桌沿,眼底掠过一丝复杂。
“人心最是易变,谁也说不清,他如今这般是本性如此,还是后来慢慢变了。”
刘芃芃心头一震!手指攥紧了衣角。
原主的父亲早就知道内奸是谁了?
那前世为什么没有及时处置那人?
如果那时候能除了这个隐患,慕容观雪也不至于落得个身陷囹圄,身死道消的下场。
她压下心中翻涌的情绪,摆出一副乖巧讨教的模样,仰头问道,
“爹,既然您早就看出来了,为什么到现在还不收拾他?”
慕容苍煌听到刘芃芃的话,嘴角露出一抹苦涩,声音里都添了几分沉重。
“他现在,就是朝廷安插在咱们北荒的‘眼睛’。
拔掉他很容易,后患却很大。”
话落,他喉结滚了滚,猛地捶向桌案,茶盏被震得在桌面上晃荡了两下,茶盏里的茶汤晃出几滴,溅在桌子上那块明黄的锦布上。
缓了下情绪,他又说,
“如果我们现在处理了他,朝廷会立即察觉,再派来的新“眼睛”只怕会更加难防。
这一闹,也会坐实了朝廷对铸刃城的猜忌,到时候再想从其他地方运回铁矿石会很难!”
说到最后,他的声音也沉了下去,喉间吐出一声长长的叹息,抬头看向窗外。
“倒不如留着他,递些‘假动静’让他传,也能让朝廷对铸刃城减去几分警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