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这个大姐背景不简单(193)
说罢,他又转头看向刘芃芃,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试探。
“闺女,你会不会觉得…爹这般,太过懦弱了些?”
刘芃芃连忙摇头,肯定的说,
“爹这怎么能是懦弱!
女儿知道,您是怕一旦开战,北荒要血流成河,浮尸万里!”
她停顿了下,又说,
“爹,您的顾忌是对的,无论铸刃城最后能不能打赢,生活在这片土地上的百姓,都必然会被战火波及。
再说就依当今皇上那性子,动不动就株连九族,万一朝廷胜了,北荒恐怕要鸡犬不留!”
慕容苍煌静静听着,看向女儿的目光多了几分赞赏,他轻轻点头,一字一句的说,
“我慕容苍煌并非贪生怕死之辈,也不惧与朝廷一战。
可我不能因为自己的决定,连累北荒的那些无辜百姓。
他们,才是我们铸刃城最大的软肋。”
他手指在桌面上敲了敲,语气里多了几分果决,
“朝廷的人大多贪利,只要是咱们城里有的,不违背祖训的身外之物,给他们便是。
用一件死物,换北荒十年太平,这笔账,值!”
刘芃芃却没有因为他的话放下心,又追问了一句,
“爹,您就没想过…那个人,或许有更大的图谋?”
慕容苍煌愣了一下,随即摇了摇头,语气带着几分笃定。
“他还能图什么?铸刃的核心秘法,这世上只有我一人知晓。
至于冶炼,锻造的手艺,算不上什么稀罕。
咱们城里的男人,只要拎得起锤子的,都会。”
“那爹觉得,他为什么要做朝廷的走狗?”刘芃芃又问。
慕容苍煌没有半分犹豫,斩钉截铁地吐出几个字,“为了利益!”
刘芃芃攥着衣角的手更紧了,指节都因为她的用力而发白。
她继续轻声引导,语气里藏着不容错辩的笃定。
“可要是有人给了他更大的利益呢?
比如…铸刃城的管理权?
再比如,帮朝廷,或是某位皇子私下铸造兵器?
说不定他图的,根本不是金银,而是那份‘从龙之功’,是能彻底改换门庭的一次机会呢?”
慕容苍煌听了她的话先摇了摇头,随后又低头沉思。
他心想,铸刃城的管理权虽重,可终究是困在北荒。
帮皇子铸兵更是杀头的险事,那奸细平日里看着做事谨小慎微,他怎么敢赌这么大?
可再再看看女儿眼底的笃定,他刚到嘴边的反驳又咽了回去。
女儿从不说没根由的话,她既敢这么说,定是察觉到了他没注意到的蛛丝马迹。
他的大手猛地攥紧了桌角,指腹几乎要嵌进木头里。
江湖历来不沾朝堂纷争,铸刃城这些年能在北荒安稳立足,也全靠和当今皇上维持着一份心照不宣的平衡。
他给皇家提供可传承的利器,朝廷不过问城内之事,保北荒太平。
可若女儿说的是真的…
那奸细竟敢卷进了皇子夺嫡的漩涡里?
念头刚起,一股寒意就顺着他脊梁骨往上爬。
铸刃城若被拖进储位之争,便是踩了皇上的大忌,到时候何止是城破?
北荒这片土地要遭遇战火,他的妻儿,城里的百姓,恐怕都要跟着陪葬!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翻涌的惊怒,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
目光紧紧锁在对面的女儿身上,这些话说得太透,不像一个小姑娘仅凭猜测就能得出的结论。
“你…你怎么会知道这些?”
刘芃芃迎上他的视线,眼神亮而坚定,语气却平和得像在分析平时遇到的事情一样。
“这其实不难猜啊,爹!
一个连生养自己的故土都能背叛,只为换一点蝇头小利的人,若真有个人许给他重利,又有什么事是他不敢做的?”
她的手指轻轻的划过桌角,接着说,
“再说,世人对江湖人的成见本来就深,都说江湖是草莽之地,朝堂上的达官显贵才是高门正统。
您看,江湖世家的儿女多与江湖人联姻,朝中贵人也讲究门当户对。
若让寻常百姓选,大多也愿攀附官宦人家,不就是觉得‘正统’更体面?”
“这种根深蒂固的念头,哪那么容易改?”
她抬眼,语气添了几分肯定,
“现在有个能彻底脱离‘草莽’,改换门庭的机会摆在他面前,他怎么可能不去抓?
背叛本就只有零次和无数次,区别只在对方开的筹码够不够大!
爹,您说女儿说的对吗?”
慕容苍煌望着眼前的女儿,恍惚间竟觉有几分陌生。
从前因为练功太累,手疼的提不起刀而哭鼻子的那个小姑娘,如今说起人心世故,竟也条理分明又带着股通透的冷静。
即便带着几分陌生,他却能从中感触到一丝温暖的可靠。这才惊觉他的女儿真的长大了。
他暗自在心里叹了口气,看来是她师父的死太过沉重,才让这孩子一夜之间褪去了稚气,把人心看得这般清楚。
这么想着,他眼底的紧绷也渐渐松了些,轻轻点了点头。
“你说得对,是爹先前把人心想得太简单了。”
“爹,这件事交给我来处理怎么样?”
刘芃芃往前凑了凑,眼神亮亮的,带着点想证明自己的劲儿,
“我先试着办,要是真遇到解决不了事,再回头找您商量,行不?”
他看着女儿眼底的认真,原先悬着的那点顾虑悄悄松了,只喉间轻轻应了声,
“好。”
天又飘起了零星的雪花,刘芃芃踩着青石路上的薄雪回到原主卧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