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这个大姐背景不简单(197)
刘芃芃趁机收回藤蔓,手心绿光一闪便在看不出半点痕迹。
台下众人见状,齐声高呼。
“斩了晁贼!”
陆停云收剑而立,沉声道,
“你勾结朝堂,屠戮无辜,背叛宗门,妄图吞并武林。
后又用子母霹雳弹炸伤多位武林人士,桩桩件件皆是死罪,数罪并罚,当受极刑!”
慕容苍煌的大刀压着晁霁海咽喉,冷铁裹着他的呼吸,颈侧已沁出细细血珠。
晁霁海听到“当受极刑”四个字时,他喉结滚了滚,没有求饶,反倒突然屈肘,藏在宽袖里的匕首“唰”地滑进掌心。
不等慕容苍煌收力,他腕子一翻,匕首直戳自己心口,动作快得没留半分犹豫…
他想,死在自己手里,总比受刑时任人摆布强。
刘芃芃早有准备,随手甩手一枚铜钱“当”地弹开那柄匕首,顺势一脚踹在他膝弯。
晁霁海“扑通”一声跪在地上,被慕容苍煌揪着后领提起来,像拎条死狗。
“想死?晚了。”
慕容苍煌咧嘴,声音低得只有两人能听见,
“你得活着,把你那些朝廷里的好哥哥们,一个个的供出来。”
台下,蓝潮村的小姑娘哭得几乎晕厥,却死死抓住晁霁海的衣角,像要把他的皮撕下来。
刘芃芃蹲下,轻轻掰开她手指,
“留着劲儿,后面还有公审,咱们慢慢算。”
因为一些人被子母霹雳弹炸开时的碎片波及到,需要疗伤,武林大会拖到三天后在继续举行。
太阳西斜,人群渐渐散去,只留下擂台中央那摊血迹和几片碎铜片,风一吹,血腥味混着铁锈味,飘出去老远。
刘芃芃抹了把汗,手指肚上蹭上一层灰,冲慕容苍煌抬抬下巴,
“爹,走,押人。
今晚咱们自己守夜,得把他那嘴看紧点,别让他再把舌头咬了。”
慕容苍煌“嗯”了一声,忽然就笑了,
“老子这辈子就没这么痛快过。”
两人一左一右,像押送瘟神似的把晁霁海拖下擂台。
夕阳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一直拖到山道的尽头。
一夜无话!
第二天公审,奇峰山山顶临时搭起的木棚里挤满了人。
各派掌门,游侠散人,看热闹的樵夫小贩,把过道堵得连只苍蝇都飞不进去。
风从山脊上灌下来,带着松脂和血腥的混合味,扯得棚顶的破布呼啦啦响。
晁霁海被铁链锁在当中一根木桩上,发髻散了,脸上也挂着昨天晚上留下的青紫。
他睁开那只没肿的眼扫视了一圈,左边是青冥剑派掌门陆停云,右边是少林戒律院首座,正对面坐着刘芃芃和慕容苍煌。
刘芃芃低着头,手里摆弄着刀穗,他看不清她的表情。
慕容苍煌把大刀立在身侧,刀鞘的尖点地,手指有一下没一下的拔着刀鞘里的刀,刀鞘里发出咔咔的卡扣声,跟催命似的。
第一轮问的是麓山派。
晁霁海那次偷袭矿山时,因为当晚闹肚子幸存下来的小弟子被扶上台,话没说两句就哭到喘不过气,只反复一句话,
“他捅了我师兄…十三刀,刀刀穿心。”
晁霁海半眯着一只眼,嗓子沙哑,
“矿脉之争,刀剑无眼,他死了算他倒霉。”
台下立刻有人骂“放屁”!
接着就是土块,石头块,实在找不到东西的蹲地上抓把沙子,一起冲着晁霁海身上飞过来。
砸得他额角淌血,脑袋起包,那只半眯的眼睛也被沙子迷了眼,彻底睁不开了。
第二轮轮到了蓝潮村。
披麻戴孝的少年抱着木匣,一步一步挪到晁霁海面前,打开…里头是潮瞳草的干枝,黑得像烧焦的骨头。少年声音发着颤,
“我娘把它藏进灶台,说等来年卖了钱给我娶媳妇…你一把火,连灶都没留下。”
晁霁海的脸上已经看不出啥表情了,他舔了舔裂开的嘴唇,忽然扯出一个古怪的笑。
“潮瞳十年一开花,我给你们留种,明年还能再长。”
少年愣了一瞬,才反应过来晁霁海在耍无赖,给自己找台阶,还羞辱他。扑上去就要掐他脖子,被少林和尚死死抱住。
到了晚上,各派举手表决,不送官,不进京,就按江湖规矩办。
陆停云敲了三下铜锣,给这件事做了最后的了断。
“欠债偿命,天公地道。”
到了夜里,公审暂停。
刘芃芃端着碗冷粥走到木桩前,蹲下来,
“饿不?”
晁霁海抬眼,眸子里第一次有了血丝以外的情绪…像是倦了,又像是讥诮。
“慕容观雪,你赢了,可你也输了。”
他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
“江湖再大,大不过庙堂。
二皇子不会让我活着进京,你们也不会让我活着下山。”
刘芃芃没回答他的话,只是把粥往前递了递。
晁霁海偏过头,嘴唇贴着碗沿,却没喝,而是轻轻吹了口气,粥面荡起一圈涟漪。
“我晁霁海这辈子,最恨两件事。
一是欠人情,二是被人可怜。”
刘芃芃不是心软,她是刚刚被四宸灌了一脑袋的真相…
就在今天早上还没上山之前,苏昌苏太傅派人给晁霁海送了密信。
信里明说只要晁霁海能不计代价阻止铸刃城献刀,便允许他与年过六旬的老母亲晁梅见上一面。
可晁霁海不知道…二十年前,他娘就死了。
当年是苏昌的夫人,拿晁霁海的性命当筹码,硬逼着他娘喝的毒酒,连句话都没来得及给他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