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这个大姐背景不简单(198)
这些年,晁霁海像条疯狗似的抢骨头,抢矿,抢草,抢整个武林,不过是为了攒够本钱,有朝一日闯进苏府,把他娘“接”回家。
他以为人还活着,其实骨头都化没了。
第112章
奇峰山后崖的刑场,一片死寂。
狂风呼啸,扬起地上的沙石,迷得人睁不开眼。
晁霁海被反绑着手跪在中央,铁链深深勒进皮肉,殷红的血顺着他的手腕,一滴一滴地滴落在冰冷的石头上,洇出暗沉的血渍 。
晁霁海被反绑着手跪在中央,铁链勒进皮肉里,血顺着他的手腕滴到石头上。
他倒没怎么挣扎,只是偶尔抬头看天,像算时辰,又像等什么人。
刘芃芃拎着碎风刀走过去,刀背拍了拍他肩膀。
“还有遗言?”
晁霁海咧嘴,嘴角裂口渗出血丝。
“刀快些,我杀的人太多,别让他们久等。”
顿了顿,又补一句,
“记得把我的刀留给我徒弟,他手艺还没学全。”
慕容苍煌在后面哼了一声,
“放心,你那徒弟要是敢走你老路,老子连他一起劈。”
没有多余的仪式。
刘芃芃往后退半步,刀尖朝下,阳光在刀刃上跳了一下。
她深吸一口气,喊了声,
“行刑!”
刀光落下,干脆利落,像劈一节干柴。
血溅在石头上,很快被山风吹成黑点子。
尸体按照江湖规矩面朝下埋,无碑无坟,只压了一块生铁,那是慕容苍煌随手扔的废刀胚,也算是给后来人提个醒。
下山时,刘芃芃把刀鞘插进土里,回头望了一眼。
风裹着沙石刮得呼呼响,那动静听着,倒像谁在冷硬的铁块上敲了记闷声,又沉又涩。
她低声嘟囔了句,“下辈子别碰炉子,也别碰人命了。”
说完,头也不回地走了。
铸刃城的黎明,总带着铁与炭的烟火味。
慕容苍煌在回来后的第三天晚上才能抓空闭一会眼,但也只是休息了片刻。
燧恒城地下锻造坊的库房清点完毕,残兵一万零五百四十七件,回炉重锻。
赊出去的矿石十七船,已追回十五船,剩下两船被晁霁海的余党沉在了归雁渡,他亲自带人下水,割断缆绳,把黑黝黝的矿石一块块抱回岸上;
暗账七册,他蹲在灶膛前,一页页烧成灰,再让灰被夜风吹散,不留痕迹。
做完这一切,他站在冶炼炉前,像一截被煅烧过头的铁…外表坚硬,内里却早已烧空。
风箱“呼…嗒”地响,火星子溅到他的靴面,烫出焦黑的洞,他仍一动不动。
刘芃芃在阴影里看他,目光比炉火更烫。
她心疼,也生气。
心疼他把自己逼成这副死样子,生气他连一句求助都不肯说。
启程去京城的前一天晚上,天上没有月亮。
铸刃城最高的烽火台上,大风把人脸刮的生疼,刘芃芃把慕容苍煌拽上来。两人并肩站在城垛间的缺口处,脚下是一眼看不见底的黑暗。
她先开口,声音被风吹得七零八落,却字字清晰。
“我走后无论你听到什么,看到什么,只要不是我的亲笔信,都别信。”
说着,就把一片她自己用下品灵石雕刻的玉符,塞进他掌心。
玉符薄如蝉翼,分开是两块,一块刻“苍梧”,一块刻“雪霜”,合在一处,是“苍雪无双”。
“以后我的信尾若无此符,便是假的。”
慕容苍煌用指腹摩挲那两道比发丝还细的刻痕,良久,声音沙哑着说,
“我记下了。”
天还没亮,城主府最深处那座锻造炉的火光却亮得惊人。
刘芃芃卷起袖子,露出雪白如玉的小臂,在锻造台前抡着锤子,火星四溅,演示着双面刀的锻造手法。
一面吹毛断发,一面钝若木尺;可随腕力翻转,杀敌于无声。
锤声骤停,她抬起眼,睫毛上沾着一粒火星,烫出细小焦痕,她却连眼都不眨。
“记清楚每一道火纹的走向。等我回来,要看见你亲手打的成品。”
慕容观岚握锤的手背青筋暴起:“若不成,我再不锻刀。”
纳兰云疏把包袱递给刘芃芃时,天边刚泛鱼肚白。
里面只有寥寥几样,一小袋赤金叶子,半块只雕了一半的玉佩,几瓶止血散,最上面是一张折得方方正正的地图。
刘芃芃掂了掂,笑着说,“娘,你这是把我当小孩子要出远门?”
纳兰云疏替她理好鬓边碎发,声音轻得像叹息,
“京城遇到事,别硬扛。拿着那半块玉佩去‘半壁绣庄’,那是你外祖家的,一定会帮你。”
城门鼓声沉沉。
刘芃芃翻身上马,回头看了一眼…
慕容苍煌站在烽火台边缘,掌心的玉符被初升的太阳映得晃眼。
她扬起鞭子,一声清叱,马蹄踏碎晨雾,沿着官道一路向南。
风掠过耳畔,她低声对自己说,
“京城到底是龙潭还是虎穴,总得我亲眼看了才知道。”
这一趟南行,比倒慕容观雪那一世顺当得多。
刘芃芃一路换马不换鞍,星夜兼程,第六天就看见了京城青灰色的城楼。
守门的士兵只当她是个北方来的铸造师,路引一展开立即就放了行,连风帽都没让她掀开。
她牵着缰绳缓缓穿过瓮城,脚步慢下来时,才感觉出几分恍惚。
上一世慕容观雪是踩着血泥,背着风雨而来。这一回她踏着晨暮进城,却没人认得出她。
城西的“迎客来客栈”和原主那世一样,黑色的瓦包裹着屋顶,楼檐角刮着风铃,风吹一吹就叮叮当当响,声音脆的像碎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