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这个大姐背景不简单(202)
回到客栈时,天边已泛出青白色。
刘芃芃收了隐身符,抬手推开窗,夜风裹着凉气瞬间灌进来,恰好吹散那一丝不该有的动摇。
“雪,等我…”
她对着夜色无声的呢喃着,下一秒瞳孔骤然一缩,心底惊雷般炸响。
“难道,萧庭澜重生了!”
是了,原主那一世心思都放在了铸刃城,朝堂权谋,边疆战事于她而言不过是模糊的背景,哪会知道二皇子有没有丢了私兵,吞了盐矿?
可如今再想,萧庭澜对二皇子步步紧逼,哪里是在替朝廷肃清奸佞?
分明是借着皇权的名头,一点一点清算前世的旧账。
前世二皇子派曹嵩对慕容观雪一路截杀,朝堂上的栽赃陷害,苏芷瑜的毒杀…这一世,他怕要连本带利地讨回来。
可原主的心愿是不再见他,哪怕相见也不能有纠葛…萧庭澜的重生,注定了是一场悲剧!
想到这些,刘芃芃心口骤然发涩,习惯性的攥皱了衣襟。
窗外的天已蒙蒙亮,东方泛起一抹浅淡的鱼肚白,将客栈里的暗影渐渐冲淡。
可这光亮,却照不散她此刻纷乱的思绪,她要赶在萧庭澜回京之前献刀,然后快速离开京城。
天光大亮,她按例将拜帖递至通政司,经过流程核验后,终于等到内侍传旨,三日后辰时,于太辰殿觐见陛下。
献刀那天,刘芃芃身着北荒特有的青灰布袍,手里托着个黑木匣子,里边装着那把“玄冰刺”。
刀鞘是北荒特产的铁梨木所制,经过松烟的反复浸染,呈现深褐哑光色。
没有过多的装饰,只在鞘口处刻了一圈极简的冰纹。
内侍引她入殿时,殿内静得能听见龙案上镇纸的轻响。
刘芃芃依北荒与朝堂的旧例,半躬身子而非全跪,双手托刀过胸,
“北荒铸刃城慕容观雪,奉父命献刀。
此刀名‘玄冰刺’,以寒铁混北境冰脉髓石锻成,双面开刃,专破重甲。”
话落将手中的黑木匣子递到内侍手中,内侍后退几步,伸手去打开匣盖,刚掀开一点,殿内烛火似乎被匣子内的寒气逼的缩了缩,光都暗了些。
玄冰刺被内侍检查后呈至御前,皇上的指尖刚触到鞘身,便觉一丝凉意渗入手心。
他正正身子,缓缓从铁梨木鞘中拔出玄冰刺,寒光瞬间漫过殿内,刀刃两面的冰纹在烛火下似有光线流转。
“不愧是北荒的手艺。好刀!”
龙颜大悦,语气里满是赞叹。
刘芃芃低着头躬身回话,声音不大但能听得清楚,
“陛下,这刀有两面。
快刀能砍敌人,钝刀却能护住自己。
就像这十年之约,江湖守着铸刀献刀的规矩,也盼着朝廷能守住不打扰北荒的承诺。”
皇上摸刀的手顿了一下,目光落在钝的那面刀身上,琢磨了一会儿,突然笑出声,用指节轻轻敲了敲刀鞘。
“朕听明白了,你这丫头倒是个实诚的。
回去告诉你爹,这刀,朕收下了!”
又打量了刘芃芃几眼,接着说,
“北荒献刀有功,赏黄金二百两,御酒十坛!”
话音刚落,太监就带人把赏赐端来了。
二百两黄金,十坛御酒,都是很厚重的奖赏。
刘芃芃谢过恩,马上就请辞,
“陛下,我是在山里铸刀的人,京城太过繁华,不是我该待的地方,不敢多留。”
皇上看着她坦然的样子,抬手答应,
“既然这样,就准你今日子时前离京。”
半个时辰后,刘芃芃策马疾驰,腰间的碎风刀随着马备的起伏轻晃着。
头顶的太阳斜压下来,官道上的尘土漫成浅雾,身后高大的宫墙越来越远…
傍晚,夕阳把官道烤得发烫,风卷起的尘土都带着燥热的苦艾味。
距离京城不足二十里时,萧庭澜忽然勒紧缰绳。胯下的黑马被他勒的仰头嘶鸣,铁蹄在黄土上犁出了几道深沟。
小安子一路紧跟着他,险些撞上他后背,忙稳住手里的缰绳,却见自家殿下僵在马背上,漆黑的眼瞳骤然收缩,像被什么拽住了心神。
萧庭澜抬头,六月傍晚的风带着干草与野花的腥甜,可就在这腥甜里,他猛地嗅到一丝极淡的冷香…
那是北荒雪山上寒霜草特有香气,慕容观雪曾亲手缝进香囊,从不离身。她说,只要闻到这股味道,就不会想家。
他没记错,是那种香气,独属于慕容观雪的,刻进他骨血里的味道。
上一世在昭王府,她中了情毒,他以身相护,两人在房中抵死缠绵,整整一天两夜的亲密无间,早让这气息成了他心头最烫的印记。
可放眼望去,只有他们这队人马的马蹄印歪歪扭扭留在地上,扬起的尘土正慢慢落下。
官道两侧的老槐树叶子蔫着,风一吹就沙沙响,连只飞鸟都没有,哪有半分她的影子?
萧庭澜的喉结滚了滚,眼眶慢慢红了,指节也因为用力攥紧缰绳而泛白。
他就那么僵在原地,连风卷着热气扑在脸上,都像没知觉了似的。
身后的小安子和护卫们见他没动静,也都纷纷勒马停下,整个队伍静得只剩马蹄偶尔刨地的声响。
过了好一会儿,萧庭澜才缓缓抬头,目光越过光秃秃的官道,直直望向京城的方向。
那里的城墙应该已经被暮色染透了吧?
不知道她此刻是在客栈,还是在王府?
或者…她也在等他!
“雪儿…”
他低哑出声,声音都被风揉碎了,
“我想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