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这个大姐背景不简单(203)
顿了顿,又用力咬了咬下唇,语气添了几分笃定,“我们很快就会见面的。”
他没立刻下令赶路,反倒翻身下马,让护卫们就地休整。
自己则找了块高些的土坡坐下,目光始终飘在来时的方向,鼻尖细细捕捉着那缕若有若无的气息。
直到天彻底暗下来,晚霞褪成了灰蓝色,那熟悉的味道再也寻不到半分,他才站起身,拍了拍衣摆上的土,声音恢复了平日的沉稳。
“启程,回京。”
黑马再次扬起蹄子,队伍的剪影很快融进了夜色里…
只留下官道上越来越淡的马蹄声,朝着京城的方向去了。
距离萧庭澜刚才静坐的土坡不到一里,一棵老槐树的浓荫里。
刘芃芃缓缓收回探出去的神识,深深叹了口气。
半个时辰前,她还在官道上快马加鞭,马蹄踏得尘土翻飞,只想着得尽快离京城远点。
可四宸突然的提示,像盆冷水直直浇下来,
“妹妹,萧庭澜在前面,距离你不足两公里,你们之间的距离正快速缩短。”
她猛地勒住马,翻身落地,把马收进空间,顺手给自己贴上隐身符,猫腰躲到个土坡后面。
原想等他们先走,谁知萧庭澜在坡前忽然勒马,定定地停住,再没挪动半步。
心跳骤急,她屏住呼吸,敛了气息,把内力移到脚上,眨眼间就已经移出去数丈,同时放出神识回望。
于是她听见了他那句低哑的呢喃…
“雪儿,我想你了。”
声音被风揉碎,却重重砸在她耳膜上。
她鼻尖微酸…
谁不想看一个圆满结局?
可原主不愿再回头,任务规则在前,她只能当那个推远的人。
她的情绪一下跌到谷底,赶路的心思也散了。
望着远处渐渐模糊的人影,干脆不再犹豫,身形一晃,也闪身进了随身空间。
没多久,前院的院子里就摆好了桌子,桌子上铜锅里炭火正旺。汤锅咕嘟咕嘟冒着热气,红油翻滚,切好的嫩羊肉片码得整整齐齐。
刘芃芃挽起袖子,深吸一口辣香,自言自语,
“没什么是一顿火锅解决不了的,如果有,就两顿。”
第115章
戌时末,城门刚落下锁。
萧庭澜带着一队人策马穿街,风灯在两侧的房檐下一盏接一盏亮起,像替他引路的暗号。
早在三日前,他密令送回的人证已被安置在王府的暗牢里,那是他手上最稳妥的筹码。
书房的门吱呀一声推开,灯焰晃了晃。
案上赫然排着四只黑漆匣子,火漆封口在烛光里泛着冷红,仿佛四枚沉默的战书。
他立在门口,指尖微紧,随即大步上前,将怀里的那只乌木长匣也轻轻放下。
五只匣子并成一排,如同五颗暗雷,只待引线点燃的那刻。
萧庭澜低头凝视片刻,忽地勾唇,笑意却未达眼底。
“来得正好。”
他单手托起书案上的四只黑匣,连同自己的那只,一起带入密室。
密室烛火摇晃,五只黑匣在案几上依次排开,他用匕首挑开火漆,一个接一个拆看…
第一匣,户部侍郎李永康的私盐账册,银两流向直指二皇子私库。
第二匣,苏昌当年科举舞弊的旧卷宗,考卷,朱批,贿银数额,一应俱全。
第三匣,二皇子的私兵兵符,兵将的花名册,以及科举案发后,他指使苏昌通过科考,送进朝堂的官员名单。
最底下,还压着二皇子与李永康,苏昌,曹嵩的亲笔往来信件,封封落印。
第四匣,曹嵩的底牌…
出身文书,净身记录全是伪造的。
与莲妃的密信更写得露骨,白纸黑字写着“庭鹏乃我骨肉”,把二皇子的真实身份钉的死死的。
火漆上,都烙着一个极小的莲花印。
萧庭澜指腹摩挲那枚印纹,低笑出声。 …
“雪儿…”
他轻声唤着她名字,像把刀收回了鞘。
“除了你,没人会挑得这么准。”
他把四匣重新合盖,抬手按下石壁暗格。铁链拖动,匣影沉入黑暗。
萧庭澜转身,灯火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接下来,”
他喃道,“轮到我替你开闸。”
铁链落锁,暗格合拢,密室重新沉入死寂。
三日后,是太后的生辰,却没人知道,这份喜庆的暗处早已被人埋下了“惊天雷”…
子时三刻,西厂的方向浓烟滚滚,地牢的铁门在火油味里“砰”的炸出第一声响。
火舌顺着地沟疯狂的往前窜,浸了油的木梁“噼啪”爆燃。
通红的锁链缠在囚徒们的手腕上,皮肉焦糊的气味混着嘶嚎声,和屋顶坍塌的轰隆声撞在一起,惊得半个京城的夜鸟扑棱棱飞上了天。
一名披头散发的“死囚”紧紧抱着怀里的油纸包,借浓烟冲出暗渠,直奔御史台。
卯时末,朝会刚进行到一半程,御史大夫忽然执笏出列,声如洪钟。
“臣有要事启奏,户部侍郎李永康私开盐矿,截留盐利,此乃臣查获的账册为证!”
话音落下,他已经展开手中泛黄的账册,手指沿墨迹划过满页的采盐时间,出盐斤两,最终停在最后那页。
那里除了墨笔工整记录的“盐利一百四十万两”,旁侧还盖着两枚朱红印记。
一枚是御史台的勘合印,另一枚则是李永康府的私印,两印交叠,恰好印证这笔款项未入户部国库,反被其私藏。
文武百官目光落处,账册上的墨迹与朱印格外刺眼,再无人质疑这桩贪腐案的实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