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这个大姐背景不简单(204)
大殿上静得只剩烛花偶尔的爆响,明黄的御座上,皇帝指节因紧攥扶手泛出青白,铁青的脸色压得满殿文武大气都不敢出。
“锁了!”
他声音里淬着冰,字字砸在大殿的金砖地面上,
“押入天牢,派专人查这笔盐款的去向,还有李永康背后的人,都给朕挖出来!”
李永康膝盖刚触到地面,玄铁镣铐已“咔嗒”扣住他脚踝。
他正要哭喊求饶,却见内侍捧着谕旨上前,展开的绢帛上“彻查李氏族亲及府中僚属”几个字刺得他眼晕。
虽未提“连坐”,可这架势,已是要抄家灭族的苗头。
他嘴唇哆嗦着,脸色瞬间褪成纸白,瘫在地上没了力气。
阶下,二皇子藏在袖中的手猛地攥紧,指甲刺入掌心,他却像浑然不觉。
脸上依旧挂着平日里那三分温和的笑,甚至还朝身旁官员低叹,
“李侍郎糊涂,竟让父皇如此动怒。”
没人发现,他衣摆下的腿已经在微微颤抖了。
当夜,二皇子府密室烛火通明。
他将刚折断的扇子掷在案上,冰冷的声音从口中传出,
“账册原件必须毁。御史台能烧就烧,烧不掉…就把藏账册的人,连带着御史台的墙角一起烧了。”
接到他的命令,三批黑衣人如鬼魅般潜出府,却没料到刚行至御史台巷口,暗处突然射出数十支弩箭。
昭王的暗卫早奉令在此埋伏,刀刃映着月光,不过半柱香的工夫,黑衣人便尽数倒在血泊中。
密室里,二皇子攥着茶杯等消息,指腹反复摩挲着杯沿的银龙蟒纹。
直到拂晓时分,去打探的人跌撞进来,说“无一生还”,他手中的青瓷杯“哐当”砸在地上,碎瓷溅了满地。
他知道,李永康这颗棋子倒了,他藏在盐利里的那笔私财,这下是真露了底…
更糟的是,截杀他派出去的人的,正是昭王。而且对方明显是早有准备。
次日卯时,金銮殿晨钟三响,声震宫阙。
内侍引领着百官按品阶入殿,文臣列东,武臣列西,皆束带整冠,肃立于金砖之上,连呼吸都放得极轻。
太傅苏昌身为帝师,位列三师,走在文官队列最前面,绯色官袍的下摆扫过金砖,脊背挺得笔直。
入殿后,他与身后束带整冠,屏气肃立的官员们一同站定,大殿内顿时鸦雀无声。
片刻后殿外才传“陛下驾到”的唱喏声,龙椅上的皇上升座后,目光扫过阶下百官,这才抬手示意。
“准臣僚启奏”。
刚过卯正,殿外突然传来“翰林编修周衡,有事启奏”的通传。
周衡手捧朱漆匣,自殿门外快步而入,虽然心急将要禀奏的事,却仍然守着朝堂礼仪。
行至御案前三丈外便双膝跪地,将木匣置于身侧,朗声道,
“臣周衡,奏太傅苏昌身涉三载科场舞弊,收受贿银,篡改朱卷,私易上榜名单,罪证确凿,请陛下圣裁!”
随着话音落下,周衡打开身侧的木匣,将里面的卷册一一展开。
批注上的篡改痕迹与苏昌平日笔迹分毫不差,贿银账册标注了“苏府私库”字样。
易卷名单后还附了行贿官员的画押,鲜红的墨迹在晨光的映照下泛着惊人的冷光,如滴滴血迹落在金阶上。
“放肆!”
苏昌猛地转身,绯色官袍扫过地面,
“周衡你这竖子,竟敢捏造证据构陷帝师!”
他虽然声色俱厉,但是额角却早已经渗出细汗,目光不自觉地瞟向阶下的二皇子萧庭鹏。
殿内瞬间哗然,百官交头接耳的声音刚响起,龙椅上的皇上便手握成拳重重拍在案上。
震的御案上的玉圭,镇纸纷纷滚落,鎏金玉玺都被这力道震得转圈。他压着声音说,
“肃静!苏昌,证据确凿之下,你还敢以‘构陷’自辩?当朕眼盲吗?”
皇上指节渗血,脸色冷得能刮下层冰渣,
“周衡,继续说!”
周衡再叩首,举着账册道,
“臣查得,前岁常规春闱,苏太傅收侍郎之子白银五千两,将其落第考卷换为优等。
今年陛下特开恩科,其更私改二十余名考生名次,其中三人与二皇子府往来甚密!”
这话如惊雷炸殿,百官瞬间噤声。
二皇子萧庭鹏立在皇子列中,脸上常挂着的温和笑意也骤然僵住,嘴角控制不住地抽动。
他的后背早被冷汗浸透,锦缎衣料黏在皮肤上,却仍强作镇定,藏在袖中的手悄悄对心腹内侍递了个手势。
那内侍是他安插在御前的人,此刻正站在殿侧。
内侍会意,趁众人目光聚焦在苏昌身上,轻步退到大殿后的偏门,对等在那里的校尉低语了几句。
校尉立即借着宫墙阴影潜出皇城,他要去的不是苏府,而是贡院档案室。
科场旧卷是苏昌舞弊的铁证,也是牵连二皇子的关键,必须立刻焚毁。
与此同时,萧庭鹏又对另一名心腹使了眼色,心腹会意,快步出宫,去调遣埋伏在苏府外的死士。
苏昌虽然人在殿中,但他的家眷还在府中,一旦事情败露,他便可以用家眷要挟,逼苏昌“畏罪自尽”,绝不能让他供出背后之人。
殿内,苏昌的辩驳已经越来越无力。
皇上命内侍取来苏昌往日奏折,与案卷上的篡改笔迹比对,字迹分毫不差。
苏昌双腿一软,竟在殿上跪了下来。
“陛下,臣…臣一时糊涂,求陛下开恩!”
“糊涂?”
皇上冷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