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这个大姐背景不简单(218)
其实早在萧庭澜踏足北境的那天,她就找过四宸。
她总想着,萧庭澜都为原主做到这份上了,从前横在两人之间的阻碍早已消散。
若是原主愿意回来,或许这一切都能有个不一样的结局。
可四宸当时的话,此刻还清晰地响在耳边。
“原主已经不在了。”
他说,原主在刘芃芃刚到京城那会儿,就主动要求离开了,没留半点念想。
刘芃芃蹲下身,看着萧庭澜半埋在雪里的手,手里还攥着那块磨得发亮的护心镜,心里轻轻叹了口气。
她大概能懂原主的选择了,那些刻在骨血里的伤害,那些压得人喘不过气的沉重过往,哪里是一句“阻碍没了”就能抹平的?
原主不是不爱,是怕了。
怕再回到过去的漩涡里,怕那些痛苦再重新经历一遍。
这份感情太沉,沉到她连回头看一看的勇气都没有了。
她不能直说慕容观雪不愿再回来,怕萧庭澜承受不住,彻底崩溃了。
也怕他疯病发作,做出些无法挽回的事。
所以她只告诉萧庭澜,慕容观雪回不来了,也许能让他的心里再留下一丝温度。
萧庭澜签完百年协议那天,北境又落了场雪,比他刚来铸刃城时雪更密些。
他站在城楼上看了很久,带着墨痕的手早被寒风冻得发僵。
小安子捧着暖炉过来,见他望着漫天飞雪出神,没敢多劝。
自那日从雪地里被抬回去,王爷话就少了,连笑都成了极稀罕的事。
后来萧庭澜在北境扎了根,他照着和慕容苍煌的约定,在边境修了驿站,设了互市。
往来的百姓提起这位亲王,都说他温和又公正,只是总爱在雪天独自站在城楼上,一站就是大半天。
又过了许多年,北境的雪依旧年年落下。
萧庭澜的身体也不如从前硬朗,却还是习惯在雪天登上城楼。
小安子早已不再劝他,只是默默在身后撑着伞。
那天雪下得格外大,萧庭澜望着远处白茫茫的草原,忽然轻轻说了句。
“原来有些雪,落在心里,就再也化不了了。”
风卷着雪沫掠过城楼,没人知道,他心里那片上一世落下的雪,这一世终究凝成了霜。
岁岁年年,伴着北境的风,守着一场再也等不到的归期。
而城楼下的互市依旧热闹,牧民的歌声,孩童的笑声混着风雪传来,成了他余生里,最温柔也最遥远的背景音。
亲眼看着协议签完的那一刻,刘芃芃终于轻轻舒了口气。
纸页上的字迹还带着墨香,像一块压在心口多日的石头落了地。
只要萧庭澜肯放下过往执念,慕容观雪拼尽全力要护住的人,便都能平安度日了。
北荒太平,慕容氏周全,萧庭澜不再掘地三尺找人,所有任务算是都完成了。
剩下的时间,她要出去瞧瞧这鲜活的武侠世界。
“闯江湖”这三个字,听着就带感!
什么美艳不可方物的魔教圣女,什么清纯可爱的小师妹,毒医谷,神医圣手,还有苗族的蛊毒…
这一次她要看见的,不再是小说里的纸片人,而是活生生的刀光剑影,胭脂烈酒。
辞别慕容苍煌和纳兰云疏时,慕容观岚还在一旁撅着嘴,明显还没消气。
前几日她为了护着他,情急之下打晕了他,这小子便记到了现在。
可等她转身要跨出门槛时,身后却传来他闷闷的声音。
“第一次打的那把双刃刀,给你防身。别弄丢了!”
刘芃芃回头,正看见他别别扭扭的把头扭向一边,耳尖却悄悄红了。
她忍不住弯了弯嘴角,伸手拍了拍布包,能摸到刀鞘的坚硬轮廓,心里暖乎乎的。
笑着挥挥手,转身踏入了门外的阳光里,
“放心,等我回来给你们讲,魔教圣女到底有多美,再抓点苗疆蛊毒回来给我爹泡酒喝!”
她翻身上马,狐裘在风里猎猎作响,像一面新张的帆。
马蹄踏碎残雪,扬起一串银铃般的笑声…
江湖路远,身后是牵挂,身前是江湖,风雪正好,她要去亲自掀开那些传说的一角。
【第一站,毒医谷】
毒医谷隐在大山最深处,三面绝壁,一面临渊。
南面是终年瘴雾不散的悬棺涧,北面背靠断仞崖,东西两侧被密林与爬满蛇的泥沼层层封锁。
谷口只有一条“一线天”石缝可以进入,石缝全长三里,最窄处仅容一人侧身通过,两边的石壁上长满见血封喉的“玉鳞藤”。
晨昏交替时,谷底毒瘴升成紫雾,远远望去,像一条盘踞在山腹上的毒龙,吐息之间,生人勿近。
刘芃芃现在就站在谷口前,一个多月前她在三更堂可是花了七千五百两的银票,才买到的三个消息。
她都肉疼了好几天,不过转念一想,就当是旅游经费了。
诶…这么一想,心里就得劲儿多了。
现在,她眼前狭窄入口正库库的往外冒着灰蒙蒙的毒雾。
还带着一点像烂树叶发出来的腥气味儿。
刘芃芃"唰"地抽出腰间的双刃刀,刀锋在指尖轻轻一划,血珠"啪嗒"掉在掌心的药粉上。
"嗤"一股白烟腾起,毒雾就像破布一样被撕开,硬生生裂开一道口子。
雾气散开,对面站着一个长着娃娃脸少年,穿着青布短衫,袖口上绣着一条吐信的小青蛇,跟活的似的。
"姑娘,买毒还是买命?"
少年咧嘴一笑,露出两颗小虎牙亮晶晶的,声音传到耳朵里却冷得像蛇爬过后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