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这个大姐背景不简单(217)
他动作一滞,指节僵在半空。
八年等待,两世执念,在这一刻突然有了宣泄的缺口。
黑马长嘶,他策骑出阵,马蹄踏碎积雪,溅起碎雪如烟,径直停在刘芃芃面前三尺。
火把的光映出他眼里的血丝与雪色,像两团即将爆裂的火焰。
他俯身,声音被风雪撕得破碎,却一字一句砸在她耳膜上…
“慕容观雪,你终于肯出现了。”
话音未落,他已翻身下马,玄色大氅扬起一阵雪尘。
雪落在两人之间,瞬间被体温蒸成白雾。
他抬手,仿佛想触碰她,却在指尖离她面颊一寸时生生顿住,指节因克制而弯曲。
“我围了四十九天,只为逼你一句话…”
他喉头滚动,声音嘶哑,
“跟我走,或者…这铸刃城的安稳,恐怕难继续。”
刘芃芃抬起碎风刀,刀背映出漫天火光。
雪粒扑在刀刃上,瞬间化作水汽,又很快凝成冰珠滚落。
她抬眼,目光穿过纷扬大雪,落在对面黑压压的炮车上,又落回他眼底。
“萧庭澜,”
她开口,声音不大,却像北荒最深处的寒风,卷着冰碴直往人骨头里钻。
“打一场吧。”
雪幕忽地一静,连火把的噼啪声都低了下去。
“你赢…我跟你走,刀鞘归你,人归你,命也归你。”
“你输…”
她顿了顿,刀尖在雪地里划出一道银线,
“我留在铸刃城,你即刻撤兵,此生不再踏入北荒一步。”
萧庭澜喉结滚动,眼底血丝迅速蔓延,玄色大氅在风里扬起,像一面即将撕裂的旗。
“我不会输。”
他抬手,指尖重重按在自己心口,声音沙哑却决绝。
“因为我用命跟你赌。”
话音落地,雪片忽然倒卷。
两阵之间,鼓声骤起,铁骑踏雪,刀光映天。
一场以命为筹的赌局,就此在北荒的风雪里拉开。
刘芃芃足尖一点,碎风刀化作一道银瀑,劈开雪幕。
刀未至,刀气已逼得人面皮生疼。
萧庭澜长剑出鞘,剑光如匹练,霎时与她刀锋相撞…
“铛”一声脆响,火星四溅,雪粉炸起一丈多高。
第一回合,刘芃芃刀背斜拍,用了三成力。
萧庭澜虎口发麻,剑身嗡鸣不止,却仍牢牢攥着剑柄,半步未退,反手一剑直取她肩井。
她侧身让过,刀锋顺势在他剑脊上轻轻一弹,
“叮”!
长剑被震得脱手,旋转着插入雪地。
萧庭澜踉跄后退,雪地里留下一道深深犁沟,却立刻拔剑再冲。
第二回合,刘芃芃旋身横扫,刀风卷起雪龙,将萧庭澜整个人掀上半空。
他在空中强提真气,剑尖点地借力,翻身又扑回来,衣袍被刀风撕出数道口子,却仍无半分犹豫。
第三回合、第四回合…
刘芃芃的刀法如惊鸿游龙,每次只以刀背或刀面拍击,力道一次重过一次,却始终不割不破。
接下来的一个时辰里,萧庭澜一次次被震退,嘴角渗出血丝,却总能撑着剑再度站起,雪地上落着点点暗红,混着碎雪融成浅浅的痕迹。
他的执着近乎疯魔,眼里只剩那道黑色身影。
最后一次对碰,刘芃芃刀背重重拍在他胸口,将他震出三丈远。
萧庭澜在雪里翻滚几圈,刚欲撑臂再起,破风刀尖已抵在他喉前一寸。
大片的雪花落在刃上,化成水雾。
若是原主慕容观雪,今天应该与他拆招缠斗,招式间难分伯仲。
可刘芃芃的刀法比原主狠厉十倍,也精准十倍。
“萧庭澜,你退不退?”
第123章
刘芃芃声音裹在风里,带着几分不耐。
他摔的不累,她都打累了。
话音刚落,萧庭澜的剑突然抬起,直取她肩头,竟想借着缠斗扣住她的手腕。
刘芃芃眼神一凛,脚下轻点雪面往后掠开,同时反手一刀拍在他后背。
这一下力道没收,萧庭澜踉跄着扑出去,膝盖重重砸在雪地里,积雪溅了满脸。
他还想爬起来,像头明知打不过却不肯认输的困兽,眼里只有“带她走”的疯劲。
刘芃芃的手臂都酸了,心里的烦躁也慢慢变成了心惊。
萧庭澜这哪里是在打,分明是在赌命,赌她不会真的伤他,赌她心里还留着从前的情分。
萧庭澜再次摇晃到她面前时,已经看不清她的位置了,可还是举起了手中的剑…
刘芃芃感觉到了,这一剑不是为了伤她,是为了求一死。
他知道,他带不走她了,只求自己能死在慕容观雪的刀下!
刘芃芃侧身躲开,和萧庭澜身体错开的那一瞬,
低声而清晰的告诉他,
“别执着了,从前的她,回不来了。”
萧庭澜怔住,血丝顺着唇角滴在雪里,像点点朱砂。
他转过身,死死盯着她,忽然笑了,笑声破碎在寒风里。
下一瞬,他卸去所有内力,整个人像断线风筝般“扑通”砸进厚雪里,溅起大片雪雾。
他就那么仰面躺着,眼睛望向漆黑的天穹,泪水滚烫地滑过鬓角。
他的哭声起初是压抑在喉间的哽咽 ,渐渐地,那悲痛再也抑制不住,化作一声声饱含痛苦的低嚎。
像是要把两世的求而不得发泄出来,把悔恨,不甘,心痛,全都哭碎在这片雪原里。
雪片纷纷落下,很快覆了他满脸,也覆住了那声无人回应的呼唤。
刘芃芃望着雪地里痛哭的萧庭澜,只觉得心口堵得发慌,满是无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