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这个大姐背景不简单(216)
风从北荒吹来,卷起千堆碎玉,落在他的狐裘上,也落在他早已生霜的鬓边。
萧庭澜立在城头,手心敷在胸口,护心镜被他在这七年摩挲得发亮,却始终没等到那字上的人。
七年里,他把边关的烽烟一寸寸压平,把庭雪城从荒堡修成铁壁雄关。
七年里,他派人踏遍北荒每座雪岭,每座锻炉,却连她一个背影都没抓到。
他知道,她也重生了!
也知道…她在躲他。
这这个认知像根细刺,日日扎在他心口,连呼吸都带着沉滞的疼。
这一世,她是真的不想要他了。
可这叫他如何能甘心?
前世血债偿尽,他亲手斟满最后一杯毒酒…生不得与她同衾,死亦要同椁。
他步步为营,算尽天下。
以七年血汗筑成庭雪城,只为等她一句,
“我回来了!”
可到头来,她只当他是一场多余的执念。
明知无果,仍遏制不住的想她。
发疯地想,即刻就想看见她。
可她的心,却像雪原最深处那截万年不化的冰棱…
任他燃尽所有热血,也只能换来指尖一滴来不及坠落的冷水。
萧庭澜望着窗外又起的风雪,指节缓缓攥紧,眼底翻涌起一片暗沉。
“既然你不肯来,”
他垂着双眸,声音低得只有风能听见。
“那就让这天下替我喊你出来。”
当夜,他提笔写下最后一道檄文。
“即日起,庭雪城封关,北荒所有锻炉停火,直至城主夫人归城。”
最后一字落下,铁骑出关,旌旗直指铸刃城。
萧庭澜眼底翻涌着前世三十三年的旧恨,与今生八年的疯和痛。
“慕容观雪,”
他轻声唤,声音被风吹得四散,却固执地一遍遍重复。
“你躲得够久了,该回家了。”
他发兵三万,铁骑无声地掩至铸刃城外。
没有号角,没有擂鼓,只有黑压压的旌旗在雪风里猎猎作响,像一片移动的乌云,把整座城池的日出都吞没了。
围城三日,他既不递箭书,也不遣使谈判。
只在城北的高坡上竖起一面素白大纛(dào),纛心用朱砂写了一个潦草的“雪”字。
每日辰时,他披着黑狐裘站在旗下,目光穿过对面的城堞,仿佛要洞穿厚重的砖石,逼出那道久违的身影。
铸刃城的粮道被断,飞出的信鸽被截,城内炉火依旧燃着,却再无一缕炊烟敢升上高空。
他在等,等她先开口。
雪一层层落下,又被马蹄踏成冰渣。
城头守军的刀柄结满霜花,而城外三万铁骑沉默如初。
萧庭澜知道,自己赌的是慕容观雪那骨子里不肯低头的倔强。
更是赌她心底,对他那点或许连自己都不愿承认,尚未完全熄灭的余烬。
他倒要看看,这座以铁与火闻名的城,和她那颗比铁更冷的心,究竟谁先崩出一道裂缝。
刘芃芃从京城回来后这七年多,一直带着慕容观岚守在铸刃城后山。
她亲手建了间宽敞的锻造室,日日与炉火,精铁为伴。
一门心思研究新的铸刃手法,倒也真锻造出好几把削铁如泥的好刀。
只是除了拿出去的那几把刀,她自己还偷偷藏了几十把,都按自己的喜好磨得趁手。
闲下来的时候,她把后山整片雪山都逛透了。
山里的草木鸟兽,藏在石缝里的人参鹿茸,溪边的草药野果,但凡有点用的,都被她分门别类收进了空间。
最惊喜的是铸刃城的宝贝寒髓石,她在深山崖壁后竟发现了半个山头的量。
当即悄悄收了大半,剩下的才传信给慕容苍煌,让他带人来规整开采。
雪山顶上真有野生雪莲,花瓣白得近乎透明,中心的花蕊却红得像要滴出血来。
她小心翼翼挖了三株移进空间,栽在空间里那片雪山的雪坡上。
刚一落地,雪莲便像活过来般,根系飞快扎进冰雪下的土壤,连花瓣都似乎舒展了几分。
这七年里,萧庭澜每次来铸刃城她都知道。
察觉到他又来了后,就赶紧带着慕容观岚藏得更深,再让慕容苍煌去应付,只说带着弟弟出城历练了。
原以为这样的日子能一直安稳下去,可这次不一样。
萧庭澜竟直接领了兵来,将铸刃城围了个严实,一困就是一个多月。
城里的粮道渐渐紧了,粮铺门口排起了长队,街道上少了叫卖声,居民的日常生计也受了影响。
刘芃芃看着城外来势汹汹的军帐,只觉得头疼。
萧庭澜那股执拗劲,分明是见不到原主,就绝不会罢休了。
天色将晚,铅云低垂,雪片大如鹅毛。
铸刃城外的荒原被火把映得通红,黑甲铁骑排成偃月阵,炮车列阵前缘,炮口森森对准铸刃城城门。
而慕容苍煌率三千雪刃卫列阵于前,白甲映雪,刀光如练。
两阵之间,雪落无声,唯有火把被雪水浇得“呲呲”作响,蒸起一缕缕白雾。
刘芃芃在城头看见黑压压的炮口,心脏猛地一沉。
她不能在藏着了,她的另一个任务可是,守北荒百年太平,护慕容氏满门周全,尤其是慕容观岚。
来之前已经让她给整“睡着了”,估计没个五六个时辰醒不过来。
她不再多想,碎风刀出鞘,刀背一磕城砖,火星四溅。
纵身掠下十丈高墙,黑狐大氅在风雪中展开如鹰翼,几个起落便落在两阵中央。
萧庭澜正抬手示意填炮,余光里那抹黑影一闪而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