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这个大姐背景不简单(237)
“轰隆”一声巨响,铁门被炸得变形。
而老赵再也没能起来,身体软软地倒在雪地里,手指还保持着前伸的姿势。
她死死咬住手背,尝到了铁锈般的血腥味,血珠顺着指缝往下滴,砸在窗台上,晕开一小片红。
喉咙里像堵着滚烫的炭,可她连一声呜咽都不敢发出。
火光映在她惨白的脸上,把她眼底翻涌的情绪照得一清二楚。
那里面没有泪,只有疯长的,几乎要将她吞噬的恨。
是她,是她的犹豫和急躁,把他们送进了地狱。
她明明该再等等,再查得仔细些…
可那些在实验室里挣扎的生命,那些数据上冰冷的数字,像鞭子一样抽着她,让她不敢再拖。
抉择从来都不是选择题,而是拿命赌的判断题。
她…赌输了。
爆炸的余波渐渐平息,营地四周响起了尖锐的哨声。
扶桑军的喊叫声,皮鞋踏雪的“咔嗒”声层层叠叠,戒严令已经下了。
她靠在冰冷的墙壁上,听着楼下越来越近的脚步声像重锤砸在心上。
楼梯口传来士兵的呵斥声…
她知道,自己再也没有机会去验证那个真正的坐标,再也没机会弥补这个让同志们白白牺牲的错误。
缓步走回办公桌前,她慢慢摊开两张薄薄的纸。
那是昨夜刚从加密电报里译出的新名单,一份写着“实验体269”。
另一份空白的编号栏里,她用钢笔工整地填下“270”。
笔尖顿了顿,她在“270”旁边一笔一划写上自己的名字。
她站起身,对着玻璃窗上模糊的影子整了整衣襟。
将那枚刻着“翻译科丙字第17号”的铜章重新别在胸前,位置端正得像是第一次佩戴时那样。
然后,猛地推开窗户,凛冽的寒风瞬间裹挟着浓重的气息灌了进来。
硝烟的焦糊味还没散尽,混杂着楼下若有若无的血腥味,缠着大片大片的雪花扑在她脸上,又很快融化成冰冷的水。
她没有擦,只是缓缓抬起右手,指尖绷得笔直,对着窗外灰蒙蒙的天空,对着远处还未熄灭的火光,敬了一个标准而沉重的礼。
雪花落在她的帽檐上,肩章上,也落在她举着的手臂上…
她却像一尊雕塑般,一动不动地保持着姿势,仿佛要将这最后的敬意,献给那些再也看不见的人。
听到门口驳杂的脚步声,她走向墙角的枪柜,取出那支熟悉的南部十四式手枪。
墨砚就是用这把枪,手把手教她开第一枪,枪身还留着两人反复摩挲过的温度。
拉开枪栓,她摸了摸弹仓,里面只剩最后一颗子弹。
重新坐回办公桌前,她将枪口稳稳顶在右侧太阳穴上,眼帘轻轻垂下。
看着纸上“实验体270”的名字,轻声呢喃了一句谁也听不见的话,
“对不起,还是晚了…”
“砰…”
枪声短促而沉闷,像雪崩前最后一声冰层断裂的脆响,瞬间被窗外的风雪吞没。
温热的血溅在摊开的电报纸上,晕染了“实验体270”那行字。
也溅在了纸页下方那行刚写完的“体温三十七度”上。
林清婉的身体从椅背上滑下来,上半身重重前倾,头侧抵在冰凉的桌面上。
眼睛却睁得极大,瞳孔里还映着窗外飘落的雪花,没有一丝涣散。
风卷着雪粒子撞在打开的玻璃窗上,发出细碎的声响。
大片大片的雪花飘进来,落在积着薄尘的窗棂上。
落在桌沿那摊还在不断扩大的血泊里,也落在她没来得及闭上的眼睛里。
很快融化成细小的水痕,像一行无声的泪。
雪越下越密,没多久就将桌面上的血迹浅浅覆盖。
唯有边缘处还透出一点暗红,像寒冬里被厚雪半掩住的红梅,在一片惨白中,固执地凝着抹化不开的艳色。
她的右手还保持着握枪的姿势,手指死死扣在扳机上,指节因为用力而泛出青白色,指甲几乎要嵌进枪身的纹路里,固执得不肯有半分松动。
仿佛只要再多用一分力,就能扣响那枚不存在的子弹…
把远在天国的父母弟弟和乡亲,沉落冰河里的墨砚,营地里牺牲的12名同志。
还有名单上那269个再也回不来的名字,一起拉回这飘着雪的人间。
雪未停,血未冷。
那团燃在林清婉心底的仇恨,并未随着生命的终结而熄灭,反而在厚厚的积雪下继续燃烧。
像一颗埋在冻土深处,不肯熄灭的惊雷,静静蛰伏着,等着下一个惊蛰到来时,炸响整片黑暗的天空。
刘芃芃接收完整个任务,了解到现在自己正处在的时间节点。
快速从空间取出的机械手表,表扣开合的咔嗒声在寂静的办公室里格外清晰。
她抬神识扫过钟楼上嵌着的铜钟,时针与分针精准卡在凌晨3:17分的刻度上,而原主离世时间是农历二月二五,4:47。
距离老赵带队抵达营地,只剩不到五十五分钟。
那两份标注着秘密据点的坐标早已送出,此刻老赵他们想必正踩着积雪往这边赶。
刘芃芃关掉办公室最后一盏灯,门轴吱呀一声合上的瞬间,她在脑海里唤道,
“四宸,定位老赵他们现在的位置。”
“已锁定,距离营地1.8公里,松树林带内,共12人,携带制式武器,暂无行动迹象。”
“盯紧他们。”
刘芃芃踩着薄雪往宿舍走,靴底碾过结冰的路面发出细碎声响,远处传来巡逻队的靴声与手电扫过来的光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