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灯
护眼
字体:

快穿,这个大姐背景不简单(236)

作者:蛇精病有病 阅读记录

她咬着牙攀住沟边的碎石,指甲抠进结了薄霜的石缝里。

借着劲猛地一撑,才跌跌撞撞翻上了营地外围的土坡,棉鞋底蹭着地上的残雪,留下一串黑糊糊的印子。

推开宿舍门时,冷风裹着污水的腥气扑了满室,墙上结的冰花被气流吹得簌簌掉渣。

她没顾上脱衣服,踉跄着扑到床前,摸出床板下藏着的铁皮盒。

里面只剩最后一小包奎宁。

纸包被她冻得发僵的手指抖得哗啦响,白色的粉末全倒进嘴里,她连口热水都没找,狠狠干嚼着。

苦涩的味道在口腔里炸开,从舌尖麻到舌根,刺得她眼眶发酸。

可她死死闭着嘴,逼着自己把粉末咽了下去,喉咙里又苦又凉,像吞了块冰。

她扶着桌子慢慢蹲下身,额头抵着冰凉的木面,胸腔里的气还没喘匀,牙齿就控制不住地打颤。

“不能发烧,不能倒下…”

她对着空荡的屋子低声嘶吼,声音里裹着寒气。

“仇还没报,血还没流够!”

冻裂的掌心被指甲掐出红痕,渗出血珠,一碰到冷空气就疼得钻心。

此后每个清晨她都会一个人去那个荒废的靶场。

直到五十步外,她能一枪打灭汽灯,才缓缓放下枪,掌心的茧子又厚了一层。

至于墨砚没来得及传完的名单,她撕碎了原纸,将名字拆成零碎的代号,混在给洗衣妇的补丁布料里,一次次送出营外。

变故来得猝不及防。

那天清晨,扶桑宪兵踹开了组织交通站的门,老郑被反绑着押进了营地。

她端着译电本经过时,瞥见老郑布满血痕的脸,心猛地一沉。

老郑知道的太多,从电台频率到接头地点,绝不能让他被押到省城军法处。

她借着送文件的机会,悄悄摸清了押运路线。

清晨从营地出发,经北门外的火车站换乘火车,最终押往省城。

入夜后,她躲在被子里,用墨砚教的密码本将路线译成一串晦涩的数字。

再借着微弱的月光,把纸条卷成细卷,塞进一枚提前磨空的铜纽扣里。

天快亮时,她装作衣服掉了纽扣,把那件外套递给常来收衣服的洗衣妇,用只有两人懂的暗语低声说。

“纽扣松了,麻烦您帮忙缝牢些。”

洗衣妇眼神一凛,不动声色地接过了衣服。

第133章

当天下午,铁路桥洞下突然传来一声巨响。

爆炸声震得营地里的窗户嗡嗡作响,士兵们乱作一团。

佐藤冲出办公室,脸色铁青,当即下令彻查。

他怀疑过食堂里总爱打听消息的厨师,怀疑过负责给他喂马的马夫,甚至把目光投向了跟随自己多年的副官,却唯独没多看她一眼。

此时的她,正端坐在案前译电。

窗外的混乱与她无关,只有紧握着笔的指节因用力而泛白,连长长的睫毛,都没颤动一下。

深夜,借着窗外雪地反的光,她摊开藏在译电本夹层的地图,手指划过上面密密麻麻的红圈。

全国十三处秘密实验室的地址,已有十二处被确认并传往组织。

唯独北省这座被阴霾笼罩的城,像一颗深埋的毒瘤,是恶魔真正的心脏。

最近截获的几份加密电报里,两个坐标反复出现,透着诡异的气息。

A,城外十五里山坡下的废弃砖窑,荒草丛生的窑口却常年有扶桑兵出入。

B,藏在营地深处,是那间挂着“防疫研究室”牌子的地窖,铁门常年上锁,夜里总能传出隐约的哭喊。

她盯着坐标看到半夜,派去探查砖窑的眼线还没传回消息,地窖更是守卫森严,根本无从靠近。

可她等不起,最新破译的电报里,“实验体编号268”几个字像针一样扎进眼里,每多拖一天,就可能多一条人命。

恍惚间,她看到了那把插在母亲背后的半截刺刀,想起墨砚胸口喷出的血雾…

还有两个多小时天就要亮了,她撕下两块衣襟,分别写上A、B两个坐标,用油纸仔细包好,又塞进那枚熟悉的空心纽扣。

走到洗衣间,她压低声音,语气带着从未有过的凝重跟洗衣妇说,

“两个地址,都送出去。”

洗衣妇愣了一下,见她眼底泛着红,却透着不容置疑的坚决,立刻点了点头。

看着洗衣妇离去的背影,她喃喃自语,

“就算赌错,也绝不能再让一个人被拖进那间地窖,被活生生剖开。”

窗外的天刚蒙蒙亮,却比深夜还要寒凉。

营地的寂静就被一声刺耳的枪响撕碎!

她猛地从译电椅上直起身,心脏瞬间提到了嗓子眼,是老赵他们动手了。

她跌跌撞撞跑到办公楼二楼的窗口,撩开窗帘一角往外看。

营地深处的地窖方向,突然腾起一团刺眼的火光,紧接着是震耳欲聋的爆炸声。

老赵的人踩中了扶桑军预埋的炸点…

那团火光在灰蒙蒙的晨雾里炸开,像一轮染血的日出,把整片覆雪的空地照得通红,连飘落的雪花都染上了诡异的粉色。

她看见几个熟悉的身影从火光里冲出来,刚要扑向地窖铁门,就被暗处的机枪扫中。

同志们一个接一个倒在雪地里,鲜血从伤口涌出,很快在雪上晕开大片深色的印记。

老赵的胳膊被打穿了,却仍拖着伤躯往前爬…

胸口又中了数枪,衣服瞬间被血浸透,像个破了的血袋。

可他还是拼尽最后一丝力气,从怀里掏出最后一枚手榴弹,咬掉引线,狠狠抛向地窖那扇紧闭的铁门。

上一篇: 途南 下一篇:

同类小说推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