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等她站稳，十几个穿扶桑军装的士兵已端着上了刺刀的步枪从甬道里冲出来，刺刀尖在雪光反射下泛着冷光。

刘芃芃手里立刻出现一把长刀，是她在铸刃城时锻造的，刀身上还裹着一层薄霜。

她侧身避开最前排的刺刀，手腕翻转间，刀刃精准划开对方脖颈，鲜血喷在雪地上，瞬间融出一小片黑红。

刘芃芃踩着积雪向前突进，长刀在她手中如臂使指，每一次挥砍都直取要害。

有的士兵刚举枪瞄准，头颅就已滚落在雪地里。

有的试图从侧面夹击，却被她回身一刀割断喉咙。

冬风卷着血腥味掠过，甬道入口很快堆起十几具无头/尸，积雪被鲜血浸透，冻成了暗红色的冰碴。

刘芃芃收刀时，刀刃上的血珠顺着刀尖滴落在雪地上，砸出一个个小坑。

她抹了把脸上的雪沫，抬脚跨过尸体，朝着实验室深处走去。

甬道越往里走，刺骨的寒风渐渐被一股粘稠的暖流取代。

福尔马林的辛辣与浓郁的血腥味拧成一股怪味，像把屠宰场的腥臊和医院的消毒水一股脑倒进滚沸的铁锅里，呛得人喉咙发紧。

刘芃芃迅速从空间里拿出块浸透了草药汁的口罩戴上。

可缝隙里钻进来的气味仍像细针似的扎着咽喉，让她忍不住皱紧了眉。

她停下脚步，双目微阖，神识如网般朝实验室深处铺展开。

甬道的最前面的实验室里，一排高至屋顶的玻璃罐整齐码放。

罐内幽绿色的液体静静晃动，在昏暗的灯光下泛着冷寂的光，像悬在半空的磷火。

她走到最靠近门口的架子边，正对着她的罐子里，浸泡着一具未足月的胚胎。

细小的脐带缠绕在蜷缩的肢体上，末端还连着几片未成形的软甲。

罐身贴着的标签上写着“林-269，女，8月胎，体温41℃”。

再往里数，一只玻璃罐的底部摊着整张剥离的皮肤组织，边缘还保持着拉伸的形态，在液体中微微起伏。

旁边贴着的标签用打印体写着“表皮完整性观察，编号：SK-019”，字迹工整得令人发寒。

而架子最顶端的罐子里，一颗成年男性的头部悬浮着，下颌被细铁丝固定成张开的姿态，标签上只有简短一行字，

“声带实验，第17次。”

刘芃芃看着眼前的景象，指节因用力而泛着青白，指甲深深嵌进掌心。

渗出的血珠顺着指缝滴落在地，她却丝毫没察觉到疼痛，只觉得一股冰冷的寒意从心底直冲头顶。

在她的世界里，直到生命最后一刻，扶桑国都从未承认过那支实验部队的滔天罪行。

哪怕有人公开了长达二十个小时的成员认罪录音，哪怕铁证般的人体实验史料被摆上台面…

他们始终用一句轻飘飘的“无法确认资料真实性”，将所有罪恶一笔勾销。

这一次，她要亲手把这些血淋淋的罪证全部记录下来，一个字都不会漏。

第135章

刘芃芃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镇定下来，对系统吩咐道，

“四宸，记录所有细节，一个字都不许放过，每一滴血渍，每一道痕迹，全部记录！”

四宸回应的声音也闷闷的。

她的脚步有些沉重，却又带着决然，继续朝着实验室深处走去。

踏入手术室的瞬间，一股更刺鼻的腐臭与消毒水混合的气味扑面而来，熏得她差点干呕。

眼前的手术台，由一整块冰冷的花岗岩凿成，四个角上镶嵌着生铁环。

环内残留着暗紫色的血痂，那是被无数痛苦挣扎磨蚀的痕迹，像干涸的绝望。

上方悬着一只巨型铜盘，仿佛是从地狱拖来的刑具。

盘沿挂满了铁钩，钩尖滴着淡黄液体，一滴滴砸落在手术台面上，发出轻微“嘶嘶”的腐蚀声，每一声都像在啃噬着生者的神经。

手术台一侧，摆着一架手摇式骨锯，锯齿缺了几齿，却沾着新鲜的血丝。

显然在不久之前，它还被用于一场惨无人道的“作业”。

那丝丝血迹，宛如恶魔嘴角未擦净的残渍。

一张病历表被铁钉钉在台边，纸张泛黄，却在这血腥的环境里显得格外刺眼。

- 实验体：陈-262，女，12

- 手术：活体取肾（无麻醉）

- 始：09:17 止：09:49

- 术者：鬼武次郎

- 备注：肾温37℃，立即植入冰盒。

刘芃芃的手忍不住颤抖起来，眼眶也瞬间红了，愤怒与悲痛在胸腔翻涌。

她咬着牙，再次确认系统在稳定记录，一字一顿的说，

“这些罪证，一个字都不能漏，我要让他们辩无可辩！”

刘芃芃攥紧了拳，强压下胃里的翻腾，继续向内走去。

尽头是一面被整体凿空的墙，厚重的铁门锈迹斑斑。

她咬牙拉开时，一股刺骨的寒气裹着白雾猛地扑在脸上，瞬间让她的睫毛凝上了细霜。

冰窖内壁凿着层层隔层抽屉，拉开最上层，一排排玻璃试管整齐码放。

管内浑浊的液体里泡着淡粉色的“活体脾切片”，每个试管标签角落都用红笔重重圈着“√”，那是“存活”的标记。

视线往下移，最下层的隔层里，几个巨大的铁盘摞在一起，盘沿淌着未冻实的血水，里面胡乱堆着截下的肢/体。

带半截/大腿的残/肢，连着肘部的断/臂，甚至有成捆的/手指，像码放杂乱的劣质木材，毫无生气地蜷缩着。

她忍着浑身的战栗走到冰窖最深处，角落里放着一只极小的木匣，看着像孩童的玩具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