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抬手从口袋里摸出三颗魇珠，手指一捻，三颗珠子在掌心排成一排。

珠子在晨光里泛着暗沉的光，隐约能看见里面裹着的模糊人影。

刘芃芃用指尖挨个点过去，声音轻得像自语。

“赵茜，疯了。

周芳，半疯。

李凯江，还没开始。”

说完，她嗤笑一声，指尖把三颗珠子拨得滚了滚。

“加起来，还不够老慧明一顿打的。”

话音落，她干脆把魇珠当玻璃球，在掌心“叮叮当当”磕着玩，清脆的碰撞声在寂静的天台上格外清晰。

四宸从空间里出来，轻盈跳上她膝头，蓬松尾巴扫过那几颗魇珠，尾尖留下一串淡金色火星。

火星触到珠子，便像遇到水似的熄灭了。

它抬着圆溜溜的猫瞳看她，声音少了几分慵懒，多了点严肃。

“下一步，你要怎么做？”

“下一步啊…”

刘芃芃拖长语调，突然眯起眼，目光越过楼群，望向远处的街道。

一辆黑色劳斯莱斯正缓缓驶来，车灯在晨雾里晕开淡黄的光，车牌在晨光下隐约能看见几个特殊字纹。

她的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声音里藏着期待。

“请正主。李凯江，清光观观主，外加他带的一整个财阀保镖团，一次性打包解决。”

说完，她低头，舌尖轻轻舔过自己的虎牙，牙齿泛着冷白的光，声音轻得像情人低语，却裹着刺骨的寒。

“天快亮了，魊，也该饿了。”

太阳跳出地平线的一瞬间，酒店楼顶的黑水“唰”地收回，好像从未存在过。

但整座楼的影子，比昨天长了一寸，那是魊在伸懒腰。

刘芃芃站在影子里，伸手，对初升的太阳比了个手枪。

“砰！”

“李凯江，轮到你了。”

她站在酒店投下的最后一片阴影里，赤脚踩在冰凉的地面上，抬手将最后一粒魇珠塞进嘴里。

牙齿咬下去，“嘎嘣”一声脆响，先是苦味漫开，尾端却泛着股奇怪的甜。

她对着虚空一扯，“唰”的一声，一张泛着淡红光的任务清单凭空展开，红色字迹在晨光里轻轻跳动。

前序，赵茜（已解决）

后序，周芳（已解决）

主线，李凯江（待处理）

主线，清光观慧明

副线，财阀保镖团

四宸猫轻盈地跳上她肩头，蓬松的尾巴扫过菜单，用爪子轻轻碰了碰她的耳垂。

“主线很难缠，那慧明在劳斯莱斯上贴满了特殊防护贴，连车窗缝都没漏。”

刘芃芃嘴角弯得更开，两颗尖尖的小虎牙在阳光下闪了点冷光。

她没看菜单，目光早落在远处，一辆黑色劳斯莱斯正缓缓朝酒店开过来。

“防护贴？”

她嗤笑一声，手指对着劳斯莱斯的方向比出握枪的姿势，拇指轻轻往下按。

“那就先拆了他的车，再破了他的破能量防护阵。”

清脆的“砰”声落下，像真有什么穿了过去。

远处的劳斯莱斯前灯突然“滋啦”一声爆掉，车胎也跟着“噗”地泄了气，车身往一侧歪了歪，被迫停在路中间。

刘芃芃收回手，语气淡淡的。

"说说吧，这两人干了什么坏事？"

识海里的四宸气得直甩尾巴，来回的踱步。

"这个李凯江，坏到了极点！刑法里写的那些罪，他差不多全占了。"

"色情，毒品，器官买卖，操纵舆论，他全掺和，还都由他说了算。"

"他们叫他 ' 女体庄家 '，把姑娘们当成股票一样‘分析’‘评估’，想怎么样就怎么样。"

四宸气得说不下去，停了停才继续。

"总之这混蛋，把资本，权力和龌龊心思混在一起，坏得毫无人性。

他把人当成数字算计，把法律当废纸，连亲生儿子都被他当成利用的工具，脏活累活都让他儿子上！"

刘芃芃袖里的手攥紧，指甲快嵌进肉里，脸上却平静如冰。

她盯着地上的影子，声音带了寒气。

"用资本织网，权力撑腰，色情当诱饵，坏事的门道摸得真清。"

她抬头，眼里没情绪。

"把人变成他说了算的筹码，连自家骨肉都能当成贴身软甲，这哪是怪物，分明是恶念重返人间。"

她慢慢理着衣服，语气里透着股坚决。

"他不把法律当回事，我就替天算账。他把人间当赌场，我就掀了这桌子。"

嘴角一撇，

"那个 ' 女体纳斯达克 '，从今天起该清盘了。"

识海里的四宸尾巴一停，兴奋地拍着分色的茶几，被刘芃芃一个眼神制止。

她指尖敲了敲眉心，声音平淡却清楚。

"接着说，另一个呢？"

四宸越说越气，爪子在半空乱挥。

"要是说李凯江是恶，那慧明就是恶里的王！"

"那家伙就是个邪门的修士，干的事比杀人还阴毒。专盯着没出生的孩子下手，用那些意识碎片铺自己的长生路。"

"表面装得慈悲，一场所谓的净化仪式就敢收三万八。

先让手下的散人去哄那些意外怀孕的人，说什么 ' 观里有清净房间，能帮着保密，还免费做检查 '。

等胎儿长到六个月，意识体都齐了，就给孕妇用邪门的神纹，逼着她们早产。"

“胎儿娩出后尚有生命体征，就被他以‘现场净化’为由投入高能分解阵…”

说到这四宸，圆圆的猫眼都红了眼眶。

他缓了片刻，刘芃芃也没有催他。

“剪下一缕初生源丝蘸着暗红墨汁写逆纹，把初生意识碎片封进黑曜石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