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这个大姐背景不简单(272)
“今晚把尾巴收拾干净,老夫要睡个囫囵觉。”
他指节敲了敲杖头的翡翠珠,珠心的墨影猛地缩了缩,像是被震得发慌。
慧明上前一步,单掌立在胸口,指尖贴着僧衣,声音低哑得像磨过砂纸。
“李善人放心,老朽已在酒店外围布下‘净域阵’,阵眼埋了七颗开过光的黑曜石,任何精神污染都冲不进来。”
他说这话时,铜钵里的清水轻轻颤了下,水面浮起一层极淡的灰雾,又瞬间被他掌心的微光压了下去。
话音刚落,酒店旋转玻璃穹顶传来“嗒”一声轻响,细得像落了片雪花。
刘芃芃正蹲在穹顶外侧,帆布鞋踩着防爆玻璃,鞋底的纹路蹭得玻璃发出轻微的摩擦声。
她耳尖微动,把两人的对话听得一字不落,肩背轻轻抖着,笑声压在喉咙里,像碎冰撞在一起,冷脆又飘忽。
“口气倒不小,什么净域阵,不过是圈养能量体的笼子。”
她抬手在虚空里慢慢划,指尖掠过的地方,空气泛起一层黑纹,一个漆黑的“魊”字凭空显出来。
笔画边缘缠着缕缕灰雾,刚稳住就散成无数细如发丝的黑雾。
顺着穹顶通风栅格的细缝钻了进去,像群寻着腥味的蚂蚁,直朝着廊下那辆黑色劳斯莱斯爬去。
地下车库的灯是感应式的,黑雾飘进去时,灯光“嗡”地亮起。
惨白的光线下,黑雾顺着劳斯莱斯油箱盖的缝隙钻进去,动作轻得没发出半点声响。
刚进油箱,那雾瞬间散开,化作一团湿滑的细丝线,丝线上黏糊糊的,末端滴着浑浊的黑水,缠油管,绕油泵,裹电路。
动作又快又狠,像一窝刚破壳的黑蛇,“咕嘟咕嘟”往金属缝隙里钻,连油箱内壁的锈迹都被丝线刮得簌簌往下掉。
不过三分钟,仪表盘上的油量指针“咔嗒”一声摔到底。
档位自动跳到空档,中控屏幕暗下去,整辆车彻底没了动静,连应急灯都没亮一下。
老周很快找了过来,手里还攥着半瓶矿泉水。
他围着车绕了两圈,皱眉拉开车门坐进去,钥匙一拧,“哒哒哒”的引擎声只空转,像断了气的老狗,怎么也打不着火。
他又试了两次,声音越来越弱,最后彻底没了声。
只有仪表盘上的故障灯闪了闪,又灭了。
“邪门了。”
老周骂了句,推开车门蹲下去,手指扣住油箱盖的卡扣,猛地一掀。
一股刺鼻的味道瞬间冲出来,不是汽油的味道,倒像是陈年的金属混着霉味。
呛得他嗓子发紧,直往脑门上钻,连眼睛都酸得发疼。
他心里发毛,摸出手机打开手电筒往里照。
油箱里空荡荡的,没有一滴油,只有一团黑乎乎的东西缩在箱底,像团泡发的烂棉絮。
光线扫过去的瞬间,那东西动了动,隐约显出个人的轮廓。
是郭清清,穿着她杀青宴那晚的礼服,裙摆还沾着水钻,却全暗沉沉的,没了光泽。
她的脸藏在阴影里,看不清表情,只传来道沙哑的女声,幽幽飘出油箱。
“师傅,没油了,加点能量液呗?”
“啊…”
老周的尖叫撞在车库的水泥墙上,回声裹着颤音,手机“啪”地摔出去。
屏幕碎成蛛网,滑了好几米远。
手电筒的光还在晃,照得地面的油渍泛着诡异的光。
还没等他爬起来,那团黑影突然炸开,化作万千丝线,像活过来的鞭子飞出去,缠上他的脚踝,手腕,甚至脖子。
老周连哼都没哼一声,身体软得像滩泥,被丝线拖着往后滑,直滑到劳斯莱斯后备箱边。
监控照不到的角落里,刘芃芃慢慢站起身,手指轻轻一勾。
缠在老周脖子上的丝线突然收紧,又松开,拖着他的身体塞进后备箱,动作轻得像放一件行李。
“砰”的一声,后备箱盖合上,把所有痕迹都藏了起来,连老周口袋里露出来的半截车钥匙,都被丝线卷着塞进了缝隙里。
她拍了拍手,踩着轮胎跳上车顶,鞋底沾着的黑水在黑色车身上留下一串浅浅的印子,像盖了排小邮戳。
风掀起她的衣角,露出里面深色的内搭,她伸了个懒腰,声音里带着点漫不经心的笑。
“第一步,车熄火。接下来,该请客人上‘楼梯’了。”
酒店大堂的大理石地面,被李凯江的手杖敲出沉闷的“咚”声。
每响一下,周围低声交谈的人都下意识顿住,目光往这边扫,又飞快移开。
没人敢跟李凯江对视,这位老爷子的手段,圈子里谁没听过?
他先走进电梯,慧明跟在后面,铜钵贴在身侧,指尖按着钵沿,像是在感应什么。
八个安保鱼贯而入,把宽敞的轿厢挤得满满当当,空气里飘着黑曜石念珠的冷,还混着能量喷雾特有的腥气,闷得人胸口发堵。
电梯门慢慢合上,金属壁映出所有人紧绷的脸。指示灯从1开始跳,1…2…3…
每跳一下,轿厢里的空气就沉一分,连呼吸声都变得轻了。
李凯江靠在轿厢壁上,闭着眼,手指摩挲着杖头的翡翠珠,珠心的墨影又开始动,这次却不是缩,而是往外撞,像要破珠而出。
突然,慧明皱紧眉头,低头看向手里的铜钵。
钵里的清水本来平平静静,这会儿却没缘由地荡开涟漪,一圈叠着一圈,涟漪中间慢慢浮起一张模糊的脸。
是老周,眼睛睁得滚圆,嘴巴张着,像在无声地尖叫,脸上还沾着黑色的丝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