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这个大姐背景不简单(276)
她抬手对着远处初升的朝阳比了个“干杯”的手势,阳光落在她身上,却没半点暖意。
城市慢慢苏醒,晨光铺满街道,可酒店的影子比往常长了一倍,黑得渗人。
影子尽头,穿保洁服的小姑娘推着清洁车,哼着不成调的儿歌。
“炸酥网,熬能量,法师骨头煲清汤…”
车轮碾过地砖,留下一串浅灰色的能量脚印,像给这座城市盖了一排隐形的邮戳。
太阳完全跳出地平线,金光照在酒店的玻璃幕墙上,反射出晃眼的光,像给整座楼贴了层喜庆的红窗花。
街上渐渐热闹起来,早餐店的蒸笼冒起白汽,上班族攥着豆浆匆匆走过。
没人知道,楼底那口巨型“能量熔炉”还在咕嘟咕嘟冒着暗红的泡。
所有声响都被一层无形的精神屏障牢牢锁死,连半点异样都传不到外界。
员工通道的铁门“吱呀”一声打开,刘芃芃推着辆半旧的清洁车溜溜达达走出来。
鸭舌帽檐压得极低,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一截线条干净的下巴。
她嘴里哼着自己改的儿歌,调子轻快得像唱童谣,却透着股凉飕飕的寒意。
“炸酥网,熬能量,老师傅骨头煲清汤~”
四宸的猫形虚影趴在车把手上,尾巴一摇一摆的,正好踩着儿歌的节拍,金色瞳孔微微眯起,声音里带着点催促。
“妹妹,到‘清光观’还有十八公里,再磨蹭下去,那老观主的意识体碎片可就彻底熟透,连‘汤’都熬不成了。”
刘芃芃“啧”了一声,拿起车兜里的抹布随意擦了擦手,指尖沾着的灰雾随手蹭在车布上,瞬间没了踪影。
“急什么?老火慢炖才出靓汤,跟你说多少次了,吃的得讲究火候。”
她抬头望向远处的山顶,那里隐约能看见“清光观”的飞檐,晨钟恰好“嗡…”地响起。
钟声沉郁得像给这座刚醒的城市送葬,在雾气里飘了好远才散。
酒店后门的小巷里,一辆银灰色的冷链小货车正在掉头,车身上印着“新鲜食材配送”的字样,轮胎压过积水,溅起细小的水花。
司机刚卸完一箱箱蔬菜,车厢门还大敞着,白色的冷气呼呼往外冒,在清晨的空气里凝成白雾。
刘芃芃推着清洁车走过去,轻轻敲了敲驾驶室的车窗,声音放得软糯,像个普通的小姑娘。
“师傅,您这是要去清光观吗?我是观里请的帮工,给观主带了点特制素斋,能不能搭个顺风车呀?”
司机降下车窗回头,见是个穿着保洁服,模样清秀的姑娘,脸上没什么防备,刚要开口答应…
刘芃芃指尖的魇珠悄悄闪了下微光。
司机眼前突然浮现出家里的饭桌幻象,老婆正端着热粥往桌上放,孩子在旁边吵着要吃煎蛋,他迷迷糊糊地笑了笑。
身体不受控制地推开车门坐进副驾,头一歪就没了意识。
刘芃芃收起魇珠,利落地跳上驾驶位,一脚油门踩下去,冷链车“呜”地一声,朝着山顶的方向疾驰而去。
山道弯弯曲曲的,十八拐绕得人头晕,山间的雾气浓得能滴出水来,连车窗都蒙上了一层白霜。
车厢左右晃动传来“咚咚”的轻响,像是有东西在晃动,却很快又没了声息,只剩冷气“呼呼”的声音。
六点整,冷链车稳稳停在“清光观”的石阶下。
观门看着有些老旧,木质的匾额上“清光观”三个金字漆皮剥落,边角还沾着些青苔,门楣上没挂任何宗教标识。
充其量就是个私人承包的养生会所,跟正经道观半点不沾边。
门前的青石阶扫得干干净净,连片落叶都没有,一个穿灰色制服的小学徒正弯腰拿着扫帚,一下下仔细地扫着台阶缝里的灰尘。
刘芃芃熄了火下车,打开后车厢,弯腰提出一只大号的黑色密封箱。
箱体上凝结的水珠顺着边缘滚落,滴在石阶上“滋啦”冒起白烟。
却只在石头上腐蚀出几片细小的冰花,没留下半点能量金属气,也没露任何不该露的东西。
小学徒直起腰抬头,眼神里带着点疑惑。
“今天怎么这么早来送食材?往常都要等八点开门呢。”
刘芃芃脸上堆起笑,眼睛弯成月牙,看着格外无害。
“是呀,这是给观主准备的特制素丸,得趁新鲜送过来补补,耽误不得。”
她说着抬手掀开密封箱的盖子,里面整整齐齐码着一颗颗圆滚滚的速冻“素肉丸”。
泛着淡淡的暗红光晕,看着就像市面上卖的速冻食品,连半点让人不适的痕迹都没有。
小学徒只觉得一股寒气扑面而来,打了个哆嗦,也没多想,依旧礼貌地侧身引路。
“那请随我来吧,观主今早还问起素斋的事呢。”
刘芃芃点点头,拎着密封箱跟在后面跨过门槛,每走一步,脚下就留下一个浅灰色的冰脚印。
脚印里还会绽开一朵细小的黑莲,莲心飘出几缕几乎看不见的淡黑雾气。
雾气中隐约传来细碎的声响,像是婴儿笑声的倒放,又轻又飘。
那是她故意释放的“精神污染幻听”,不是真实的婴啼,却足够让人心里发毛。
第155章
青山观的主楼是普通的仿古大堂,没有供奉任何神像,正中间摆着一座“能量守恒”的抽象雕塑。
金属材质的雕塑上缠满了细小的线路,看着倒像个科技产品。
不知怎么的,雕塑的“双眼”位置突然淌下两道红色的能量液,像两条凝固的漆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