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滴到地面，就被刘芃芃脚印里飘出的黑莲雾气瞬间吸了进去，连点痕迹都没剩下。

大堂两侧的椅子上，坐着十几个穿统一灰制服的工作人员，全都保持着打坐的姿势。

后脑上贴着一张黄色的“定身符”，身体一动不动，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连呼吸都轻得几乎察觉不到。

整个大堂里，唯一能动的是个五十出头的男人，他高鼻梁，鹰眼，脸上没什么表情，手里握着一根九节金属杖。

杖身上的铜环随着他的动作“哗哗”作响，透着股压迫感。

他是清光观的代理主管，洪先生，也是慧明生前最信任的手下。

洪先生的目光瞬间锁定刘芃芃，像鹰盯上了猎物，声音沉哑得像磨过石头。

“孽障！竟敢闯我清光观，扰我观中清净！”

刘芃芃没接话，只是抬手拎起密封箱，朝着地面轻轻一倒。

“哗啦！”

一堆暗红的“素肉丸”滚落在地，弹跳间发出“咚咚”的空心声。

表面的能量光晕一闪一闪的，像还没完全熄灭的火炭，在光滑的地砖上滚出几道浅痕。

洪先生的瞳孔骤然收缩，握着九节杖的手猛地收紧，指节泛白，金属杖重重杵在地上，发出“咚”的闷响。

“你把慧明观主怎么样了？这到底是什么东西！”

刘芃芃抬起脚，轻轻碾碎一颗滚到脚边的“素肉丸”，丸子瞬间散开，化作点点红色的能量光点，在空气里飘了飘就没了踪影。

她笑得露出两颗尖尖的虎牙，语气里满是戏谑。

“没怎么样啊，就是提前请他…从熔炉里‘出锅’散散心，顺便做成了这锅‘素丸’，味道应该还不错。”

洪先生气得浑身发抖，九节杖往地面上狠狠一敲。

“嗡！”的一声，大堂里三尊“能量守恒”抽象雕塑的眼睛同时亮起刺眼的射灯，三道金色的光线在空中汇聚。

瞬间凝成一条张牙舞爪的能量巨蟒，蟒身缠绕着金色的电流，张开满是尖牙的嘴，朝着刘芃芃猛扑过来。

带着呼啸的风声，像是要把她一口吞下去。

刘芃芃站在原地没躲，反而微微张嘴，舌尖顶出一颗比之前大了一圈的魇珠。

珠身泛着暗红光晕，正是封着李凯江主意识的那一颗。

魇珠刚离唇，就“咻”地飞至半空飞速旋转，珠壁上渐渐浮现出李凯江扭曲的脸，他双眼圆睁，满是惊恐，声音穿透珠体，带着绝望的哭腔。

“救我！洪先生救我！我有的都给你！钱，公司，海外资产…只要你救我！”

话音刚落，魇珠“砰”地炸开，暗红碎片在空中重组，化作一面一人高的能量液镜子。

镜面对准扑来的金色巨蟒，镜面里的巨蟒瞬间被染成墨黑，鳞片一片片脱落，化作腥臭的黑水，顺着镜面边缘淌下来。

竟调转方向，朝着堂内的木雕图腾像反扑而去。

“噗噗噗…”

黑水泼在图腾镀金的外壳上，立刻响起刺耳的腐蚀声。

原本光亮的金身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融化，露出里面的木胎，木胎很快裂开细纹，里面空空如也，连半分能量波动都没有。

所谓的“图腾神力”，不过是层唬人的外壳。

洪先生被黑水的余波扫中，胸口像挨了重锤，猛地喷出一口暗红能量液，连退三步，后背重重撞翻身后的供桌。

桌上的“水果”哗啦啦滚落，哪是什么新鲜蔬果，全是用能量凝胶做的断指，断耳模型。

落地时还在微微抽搐，暗红的液汁蹭湿了他身上的能量披风，留下一片片污痕。

刘芃芃抬手，手指在虚空里虚写“魊”字。

墨色的笔画刚成形，就裹着黑火化作一条锁链，“哗啦”一声缠住洪先生的脚踝。

锁链上的黑火灼得他的能量表层“滋滋”作响，冒出缕缕青烟，拖着他往大殿中央拽，地面留下一道长长的焦痕，空气中飘着焦糊的味道。

大殿中央的莲台正下方，不知何时现出一口“高温分解锅”，锅壁泛着冷硬的金属光，锅内暗红的能量液“咕嘟咕嘟”翻滚。

表面漂着桂皮，八角，干辣椒，还有半张炸得焦黑的能量面具。

面具上隐约能看出惠明大师的轮廓，正是他残留的能量残像。

刘芃芃蹲在锅边，单手托腮，指尖戳了戳翻滚的能量液，声音甜得发腻，像在邀请客人品尝佳肴。

“先生，我这锅老火靓汤，熬了这么久，还缺个汤底呢，您受累，填进去凑凑数？”

洪先生拼命挣扎，手里的九环能量杖“哗哗”乱响，杖身上的铜环迸出火花，却怎么也挣不断黑火锁链。

他仰头嘶吼，声音里满是不甘和愤怒。

“图腾不会放过你！清光观的规矩，绝不会饶过你这种能量异端！”

“图腾？”

刘芃芃嗤笑一声，起身抬脚，重重按住他的后颈，往下一按。

“滋啦…”

刺鼻的青烟瞬间冒起，混着一股类似焦糊能量胶的味道，在大殿里弥漫开来。

洪先生的惨叫卡在喉咙里，只发出半声“嗬”，就没了动静，只剩能量液“咕嘟咕嘟”冒泡。

偶尔传出类似能量骨骼碎裂的脆响，那是他的能量体在高温里分解的声音。

十分钟后，锅内的能量液渐渐平息。

锅底慢慢浮出一具金黄的骨架，仍保持着盘膝打坐的姿势，肋骨撑开，像个小小的能量龛，仿佛被高温铸成了一尊另类的能量雕像。

刘芃芃捡起旁边的九环能量杖，像拿筷子似的轻轻一捞，从锅里捞出一块洪先生头盖骨模样的能量晶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