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这个大姐背景不简单(285)
她甩了甩尾巴尖,信子吐得欢快,缠在树枝上的身体轻轻晃悠着。
在这灵气满溢的雨夜里,听着雨声淅沥,她想,或许不用多久,就能重新站起来了。
额间突然传来一阵尖锐的麻痒,像是有什么东西要顶着皮肤往外钻。
刘芃芃甩了甩脑袋,用树干蹭了蹭额头,触到两个豌豆粒大的凸起,是两根刚冒头的龙角,细得像根手指。
裹着层半透明的薄膜,每颤一下都带着微弱的电流感,就像早春地里刚钻出土,还带着露水的芦笋,又嫩又脆,却偏偏藏着股倔强的力道。
雨还在下,却再没一滴落在她身上。
天赋技能雷霆真骨自动外放,水珠靠近半寸就被电成了白雾。
这场雨像是攒了半季的委屈,从昨天清晨砸下来就没歇过气。
豆大的雨点把树叶抽得噼啪响,顺着枝桠汇成水流,在泥地上冲出密密麻麻的小沟。
直到傍晚,最后一阵风卷着雨丝掠过树梢,天边才勉强漏出点昏黄的光。
蛇族族地外的树林里,水汽还没来得及散。
湿漉漉的树叶往下滴着水,砸在更低的蕨类植物上,溅起细碎的水花。
泥土混着腐叶的腥气漫在空气里,连草叶尖都挂着透亮的水珠,被最后一缕夕阳照得像撒了把碎钻。
最高那棵老树的横枝上,坐着个银灰色长发少年。
发尾还凝着水珠,顺着冷白的脖颈滑进黑袍领口,洇出一小片深色。
他微微垂着眼,金色瞳孔在暮色里泛着冷光,像是淬了冰的琥珀。
眉骨很高,投下的阴影让眼神更显锐利,偏偏唇瓣红得扎眼,像雪地里绽开的红梅,透着股不合时宜的艳。
丝质黑袍被风吹得轻轻晃,边缘扫过粗糙的松皮,露出一小截脚踝,肤色白得几乎透明。
他周身裹着层淡淡的白雾,把潮湿的晚风挡在外面,连飘落的雨珠都在半寸外化作水汽。
夕阳正一点点沉进远山,最后一道金辉斜斜地打过来,刚好落在他垂着的眼睫上。
睫毛很长,在眼睑下投出浅浅的影,明明是暖融融的光,落在他身上却像是被冻住了,连带着周围的空气都冷了几分。
他就那么坐着,像幅被精心裱在林间的画,美得让人不敢出声,又疏离得像是随时会化作雾气散掉。
远处隐约传来几声笑语,被树林滤过之后变得模糊。
更衬得他这边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心跳,一下下撞着胸腔,像是在为这抹孤独的身影轻轻叹息。
蛇族聚居地的石墙像道厚重的界限,把内外分成两个世界。
墙内火把烧得正旺,橙红色的光焰舔着夜空,把粗糙的石面上爬满的藤蔓都照得发亮。
骨杯碰撞的脆响混着狂放的笑骂声,连空气里都飘着烤肉的焦香和果酒的甜腻。
他们在庆祝赶走了厄兽,每一声欢呼都像小石子,砸在墙外的寂静里。
刘芃芃蜷在百米外的岩石后,耳尖动了动。
那些举着骨杯的笑声里,似乎还掺着白天骂她 “杂种” 时的刻薄调调。
她低头盯着掌心那断裂成两块的族纹木牌,断痕像条丑陋的虫子,把原本该象征身份的纹路撕得七零八落。
指尖碾过断痕处的毛刺,木刺扎进皮肤她也没觉出疼,嘴角却勾起抹冷笑,声音轻得像风扫过枯叶。
“杂种?希望你们一会儿别哭太大声。”
刘芃芃指尖凝着细碎电光,声音冷得像淬了冰。
“阿辰,定位所有欺负过原主的人。”
“妹妹,等找到原主身世再打脸,不是更解气?”神识里传来阿辰劝诫的声音。
“等?”
刘芃芃嗤笑一声,眼神骤然凌厉。
“报仇这件事,一分钟都等不了。”
话音未落,她指诀翻飞,指尖雷气瞬间暴涨,在掌心拧成数道手臂粗的雷鞭。
紫金色的雷纹在鞭身上游走,空气都被劈得滋滋作响。
“去。”
一字落下,雷鞭如活物般破空而去。
远处蛇族族地瞬间被雷光吞没,凄厉的惨叫伴着房屋倒塌的巨响炸开,冲天火光染红了半边夜空。
“只是废了你们修为,是为了…”
刘芃芃望着那片火海,语气平淡得像在说天气。
“让你们也好好尝尝被排挤,被骂废物的滋味。”
她转身就走,黑色衣摆扫过草叶,背后的火光将她的影子拉得很长,没入沉沉夜色里,没有半分留恋。
四宸的声音在识海中响起,带着些担忧。
“妹妹,在这个兽人世界,没有族群就是人人可欺的流浪兽,生存风险会提高好几倍,你接下来有什么打算?”
刘芃芃目光望向远处的黑暗里,黑袍下摆扫过湿漉漉的地面,裙角绣着的蛇鳞纹样在夜里泛着冷光,像真的有鳞片在蠕动。
“不急。”
她赤着脚踩着草叶往前走,声音里裹着点漫不经心。
“先找个落脚处。”
脚边的杂草像是得了指令,纷纷往两边退。
长茎的草弯下腰,带刺的缩成一团,连贴着地面的苔藓都悄悄让出条缝。
她每走一步,脚下就自动铺出条干净的路,草叶相碰的沙沙声都透着小心翼翼。
这是植物之心天赋带来的特殊亲和力,连最倔强的野草,都愿意给她几分薄面。
脑海里闪过原主发布的任务,让她找到他与其他蛇族兽人‘不同’的原因。
刘芃芃猛地抬眼的瞬间,天际像是被巨斧劈开道口子,银蓝色的闪电带着刺目的光直劈下来。
那光快得让人来不及眨眼,瞬间照亮她半边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