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这个大姐背景不简单(307)
少年抬手,指尖雷丝像细银线似的钻进雾幕,“啪”地炸开一道亮痕。
那道银线在白雾里晃了晃,竟像在热牛奶里划开道闪电口子,连带着周围的雾气都往两边退了退,露出脚下青褐色的石板路。
“这就看得见了。”
他轻声答,尾音飘在雾里,又像在跟自己说,也像在跟怀里那截龙角枝报备。
正说着,远处传来“咚咚”的鼓声,震得雾层都颤了颤。
六名王室精英列队走过来,铠甲擦得锃亮,阳光透过雾缝照上去,晃得人眼晕。
可仔细一看,几人的头发都蔫巴巴贴在头皮上,连带着肩背都有点垮。
显然,昨天社死的阴影还没散。
为首的队长鹰炎最显眼,头顶那撮标志性的冠羽换了新的,可新羽是深褐色,旧羽根是金红色,拼在一起颜色乱得离谱。
远远看去,跟头顶顶了只杂毛毽子似的,还是没扎匀的那种。
他隔着雾气冲刘芃芃拱手,笑容比哭还勉强,声音都有点发飘。
“今日猎场决战,只分胜负,不分生死,还请…还请您手下留情。”
刘芃芃点头,语气温和的说,
“放心,我手很轻。”
话音刚落,鹰炎脚边的草叶突然“噌噌”疯长,绿油油的藤蔓跟长了眼睛似的缠上他的脚踝,接着轻轻往上一提。
动作轻得跟拎片叶子似的。
“啪叽!”
一声闷响,鹰炎脸朝地摔了个结结实实,额头沾了层湿泥,头顶那撮新换的冠羽又断了。
杂毛毽子直接变“秃瓢”,露出来的头皮在雾里泛着白光。
刘芃芃收回指尖,声音淡淡,还带着点无辜。
“看,很轻吧?连草叶都没断。”
观众席上爆发出哄堂大笑,连高台上的侍从都没忍住,捂着嘴肩膀直抖。
鹰炎爬起来,脸红得能滴出血,耳朵尖更是红得像烧起来,可他攥着拳头盯了刘芃芃半天,终究没敢发作。
谁知道自己再往前一步,会不会被雷劈成烤鹰?
雾气好像都被这股子酸辣的嘲讽味,熏得晃了晃。
远处高台上,白羽的身影隐在雾帘后,声音顺着风飘过来,带着点金属般的冷硬。
“猎场决胜,夺旗为王。
谁先取到猎场深处的‘生骨泉’水,谁便胜。”
她抬手,一面黑底金纹的旗帜“呼”地升上空中,旗面绣着一滴水,晶莹剔透的,却像颗悬在半空的泪。
“旗在泉边,泉水认主,只给赢者。”
刘芃芃抬眸,目光穿过浓得化不开的雾,精准地撞上雾帘后的那双眼睛。
明明隔着那么远,却像有火星在空中“噼啪”相撞,连空气都变得紧绷。
她忽然轻笑,笑意薄得像冰刃划过瓷面。
“生骨泉的水,我要了…
毕竟,第二滴,我也要不起。”
雾帘后的白羽手指微微一紧,手里的金杯被捏出细响,却只是低低笑了声。
“那便去取。”
骨角长鸣,“呜呜”的声音在雾林里绕着圈,六名王室精英对视一眼,赶紧结伴往雾里冲。
同时脚步放得极轻,还时不时回头瞥眼刘芃芃,跟怕被她跟上似的。
刘芃芃却不急,独身一人往另一个方向走,黑色身影在白雾里穿行,似一把黑刃切开了白绸,干净利落,没半点拖泥带水。
雾越往深处越浓,湿气重得能拧出水,连她指尖的雷丝都有点打蔫,劈出去的光没走两步就被雾吞了。
她却忽地停步,掌心紧紧贴上胸口。
袍子里的龙角枝正微微发烫,像揣了块暖玉,热度顺着布料传过来,还隐隐往一个方向拽,活脱脱个天然指南针。
“这是催我提刀?”
她低头,手指隔着衣料碰了碰那截发烫的枝子,低语声轻得只有自己能听见。
下一秒,她拔刀出鞘。
“财神”刀身泛着冷光,紫电“滋滋”地爬满刀背,一路蔓延到手腕,像给骨头充电似的,连带着她眼底都映上了点淡紫的光。
雷光所过之处,面前的雾墙“唰”地往后退了退,硬生生被逼出一条幽暗的小径。
小径尽头隐隐传来泉水“叮咚”的声,脆生生的,像有人在敲玉牌。
刘芃芃提步往前走,衣袍掠过路边的湿草,带起一串水珠,声音轻得像叹息。
“别急,我来帮你长大。”
小径尽头豁然开朗,一圈青灰色的石壁环抱过来,中央躺着一汪碧泉。
泉水绿得像翡翠,水面飘着细碎的银光,风一吹,银光晃悠悠的,像把碎掉的月亮撒在了水里。
一根漆黑的旗杆立在泉边,黑旗被风吹得“猎猎”作响,旗面上那滴水纹在光线下闪着光,跟活了似的。
刘芃芃刚往前迈了两步,脚下的地面突然“轰隆”一声巨响,碎石子“哗啦啦”往下掉。
一头通体由兽骨拼成的巨兽破土而出,骨头缝里还沾着些泥土和青苔,眼眶里燃着两团幽蓝的火,火苗“突突”地跳,看着就不好惹。
这大家伙怕是守了泉水千年,站在那里比旁边的石壁还高,仰天发出一声无声的嘶吼。
虽没声音,可气浪“呼”地掀过来,直接把刘芃芃的衣袍吹得往后鼓,连鬓角的碎发都贴在了脸上。
刘芃芃抬手,“财神”刀横在胸前,刀尖的雷光顺着刀身爬上去,“滋滋”地响,像在回应巨兽骨头里的呼唤。
“打完这一架,”
她望着巨兽眼眶里的蓝火,轻声道,声音里带着点期待。
“骨枝,就能再长高一寸吧?”
雾幕之后,那六名王室精英也追了过来,可刚到小径口,就被巨兽的气浪逼得连连后退,一个个脸色发白,腿肚子都在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