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这个大姐背景不简单(311)
“若那个人太强,你砍不动呢?”
刘芃芃抬眼,藏在银灰色发里的龙角在灯火下闪出冷光,像淬了冰的刀。
“那就砍到能动为止。
砍不动一次,就砍十次。
十次不行,就百次…
总有砍动的那天。”
雷火的气息在空气里悄悄蔓延,两人都在打着自己的算盘。
白羽没再劝,从袖中摸出一块小小的铁令,推到他面前。
铁令是玄铁做的,正面刻着王族猎场的纹路,背面刻着一滴水纹,正是生骨泉的标记。
“拿好,这是王族猎场的通行令,也是钥匙。”
刘芃芃拿起铁令,指尖微顿。
“是想拿钥匙抵本金?”
白羽抬眸,目光撞进刘芃芃眼底的雷光里,声音轻得像叹息。
“我们之间哪有什么债,人都说识时务者为俊杰,我觉得很有道理。”
“你想的太多了!”
刘芃芃一口干了面前的水,放下空杯,起身告辞,黑袍掠过门槛时,把殿里的烛火都带得晃了晃,像把夜一起带走了。
殿外,刃牙抱着钱袋靠在柱子上,早就数得打瞌睡,脑袋一点一点的,梦里还嘟囔着。
“暝哥…茶要甜一点啊…别加太多苦…”
殿内,白羽看着空了的茶杯,手指轻轻抚过杯沿。
既然钥匙已被他收下,水也喝完了,下一步,她就等着他回头匍匐在她脚下,来求她!
第179章
殿门“吱呀”一声合上,像老木头叹出半口气。
夜风裹着廊下晚桂的甜香扑过来,刘芃芃刚迈下三级石阶,就见灯影里蜷着团雪白毛球。
刃牙蹲在那儿,钱袋抱得比圆脑袋还鼓,爪子扒着袋口,小鼻尖快埋进晶石堆里。
“一颗、两颗…九颗,再数一遍还是九颗!”
小虎崽碎碎念,尾巴尖烦躁地甩着。
“明明刚才在殿里看是一大捧,怎么越数越少?”
刘芃芃走过去,脚尖轻轻踢了踢那团软乎乎的毛屁股。
“少了几颗?”
刃牙“嗷”一声抬头,眼圈乌得像被人揍了两拳,虎耳蔫哒哒耷拉着,连带着头顶那撮呆毛都弯了。
“没少!就是…就是百位以上的数儿绕得慌,三颗加两颗我会,三百加两百就像听天书。”
刘芃芃无奈叹气,指尖一弹,颗鸽子蛋大的晶石“嗒”地落进虎爪。
晶石泛着暖光,照得刃牙爪子上的绒毛都金灿灿的。
“凑个整,剩下的当你买糖糕的钱。”
小虎崽眼睛“唰”地亮起来,比廊下挂着的羊角灯还晃眼,尾巴“啪啪”拍着青石板,差点把钱袋甩出去。
“哥!你真是我亲哥!比我亲爹还亲!”
“少套近乎。”
刘芃芃把手里空茶盏塞进他怀里,
“拿着,回去洗干净装糖。”
刃牙低头嗅了嗅杯底,立马皱起鼻子,小眉头拧成疙瘩。
“还苦着呢!上次喝你口苦茶,我漱了三遍口都没漱掉味儿。”
“苦过,才记得甜是啥滋味。”
刘芃芃抬手拍了拍他的头,顺手把他歪到脑后的软帽往下拉了拉,刚好盖住那双熬红的虎目。
话里带着点硬邦邦的酸气,手却轻得像怕碰坏了他。
刃牙心里暖乎乎的,嘴上却不肯饶人,晃了晃怀里的茶盏。
“那我要装最甜的!裹着蜜的那种,一口能甜到尾巴尖儿!”
回廊尽头的暗影里,老猫头鹰早就候着了。
他羽毛梳得整整齐齐,爪子里捏着枚莹白的羽骨哨,见两人过来,扑棱着翅膀落到栏杆上。
“路上不太平,拿着这个,吹一声,羽卫就来帮衬。”
刘芃芃瞥了眼哨子,没接。
“我欠不起宫里的人情。”
老猫头鹰却扑过去,把哨子直接挂到刃牙脖子上,爪子还拍了拍虎崽的头。
“给这小老虎玩的,不算人情。”
刃牙眼睛一亮,立刻鼓着腮帮子猛吹一口。
“啾…!”
尖细的声音像被踩了尾巴的猫叫,划破夜空。
远处树梢“扑啦啦”落下几只睡懵了的夜鹭,鸟毛纷飞,还有片白羽毛正好飘到老猫头鹰脸上。
老猫头鹰被呛得直咳,爪子拍着胸口。
“轻点!这是哨子,不是你那用来吓老鼠的吼天雷!”
刘芃芃攥着拳抵在嘴边,指缝里还是漏出点笑来。
“挺好,既能吓鸟,也能吓不怀好意的人。”
刃牙还想再吹,被刘芃芃伸手按住后脑勺。
“别闹,再吹宫里的巡夜卫该以为闹刺客了。”
月色清冷冷的,洒在出宫的石道上,像铺了层薄霜。
夜露重,石阶被打湿,滑溜溜的。
刃牙抱着钱袋,走两步滑半步,尾巴绷得笔直,像根平衡木,爪子紧紧扒着石阶边缘,样子滑稽又可怜。
刘芃芃看了两步就看不下去,伸手揪住他后颈的绒毛,把人提溜到自己身侧。
“牵着。”
说着,他把自己黑袍的下摆撕了个小口子,塞进虎崽毛茸茸的爪子里。
刃牙愣了愣,鼻尖蹭到黑衣上淡淡的雷烟味。
那是刘芃芃每次用术法后留下的味道,像雨天里刚劈过雷的草地。
他耳根“唰”地红了,从耳朵尖烫到后脑勺。
“哥…这,这算牵手不?”
“算缰绳。”
刘芃芃毒舌依旧,脚步却悄悄放慢了,让虎崽能稳稳当当跟着。
刚转过宫墙拐角,几道黑影“唰”地从墙后闪出来。
穿的是羽甲,脸蒙着黑布,手里端着短弩,箭头泛着幽蓝的光。
老熟人了,白羽派来的“夜请”队,每次来都没好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