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这个大姐背景不简单(357)
帝国标准历 12:00:00
帝星赤道海面的空气被两颗恒星烤得发烫,每一缕海风都裹着金属熔化后的焦糊味。
残破的皇宫主体半浸在海水里,白玉廊柱断成斜插的标枪。
琉璃瓦碎片在水面铺成碎钻,将这座昔日帝国心脏的倒影钉进波涛中,勉强拼凑出皇权最后的轮廓。
一顶黄金皇冠的残骸漂浮在会场中央,镶嵌的红宝石早被战火震落,只剩镂空的金狮鳞片还缀在框架上。
浪潮有节奏地推送着鳞片,竟让它们首尾相接,在水面围出一圈直径约三十米的闪光“项链”。
这便是临时议会的天然边界,后来被全星际称作“无名者之环”。
没有穹顶遮蔽烈日,没有旗帜彰显威仪,只有咸涩的海风掠过海面,卷起恒晶爆炸后残留的余温。
三枚银灰色的直播球悬在十米高空,金属外壳反射着双阳的强光。
它们的信号正借用着水下天镜卫星的残骸做反射塔。
将这场史无前例的“无主持议会”,第一次同步传向帝国统治下的每一颗殖民星,每一座空间站,每一个深矿聚落。
“光脑连接稳定,全星际信号覆盖率98.7%,剩下的1.3%是信号盲区的边境哨站,正在尝试中继。”
四宸蹲在残舰最高处的金属甲板上,蓬松的尾尖卷着巴掌大的便携式光脑,少年清脆的声音被海风撕得有些零碎。
他抬头时,耳尖的绒毛还沾着细小的金属碎屑。
“妹妹,投票通道开启3分钟,在线人数已经突破42亿,还在以每秒两万的速度增长。”
刘芃芃站在他身旁,青木材质的内甲在烈日下泛着淡绿色的光晕,像是从她皮肤里生长出的藤蔓。
左肩的伤口还在渗血,却在高温中凝结成一层薄冰,将暗红的血珠冻在透明的冰层里,宛如一块包裹着星火的琥珀。
她低头看向海面,目光掠过那些踩着简易浮板,乘着破旧气垫船赶来的人。
有穿着补丁工装的矿工,有戴着机械义肢的技工,还有抱着孩子的难民,他们的光脑屏幕都亮着,映出投票通道的界面。
林无咎靠在身后的断裂炮管上,将光能步枪横在膝头,枪口朝下抵着甲板,漆黑的枪身在阳光下泛着冷光。
她指尖摩挲着枪身的纹路,忽然抬头看向悬在空中的直播球。
那枚红色的信号指示灯正规律的闪烁着,像是在为这场颠覆旧序的议会开启了倒计时。
“活了三十年,第一次没人拦着我们说话。”
林无咎笑起来,她的声音不大,却顺着海风飘向海面,让几个离得近的人都抬起头,眼里映着双阳的光。
话音刚落,海面忽然泛起一阵细碎的骚动。
十块直径两米的圆形金属盘从水下缓缓升起,边缘的推进器喷出淡蓝色的气流,将圆盘稳定在离水面一米高的位置。
这是议会的发言台,没有身份限制,没有资格审查,谁想发言,只需踏上去。
圆盘便会自动升至两米高空,让全星际的人都能看清发言者的脸。
第一个跳上圆盘的,是个穿着厚重防寒服的老人。
他动作有些迟缓,爬上圆盘时还踉跄了一下,露出防寒帽下花白的头发和被冻伤的半张脸。
左脸颊的皮肤呈深紫色,几道疤痕像冻裂的冰纹,一直延伸到下颌。
他是北极冠最深矿洞的矿工,老巴克,三个月前还在零下五十度的矿洞里,用手工钻开采恒晶。
老巴克摘掉脸上的呼吸面罩,露出缺了两颗牙的嘴,沙哑的声音却像淬了火,穿透海风传进直播球。
“我叫巴克,以前别人都叫我‘矿耗子’,说我一辈子只能待在地下。”
他抬手抹了把脸,露出了长满冻疮的指节。
“今天我要改个名,把‘北极’写成我的姓,把‘矿洞’改成‘花园’。
以后北极冠的矿洞,要种上能开花的植物,要让矿工的孩子能在地面上晒太阳。谁赞成?”
话音刚落,直播弹幕瞬间刷成一片绿色的瀑布。
“赞成+1”的字样像潮水般滚动…
几秒钟后便出现了“赞成+2.7亿”的统计条,而且还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上涨。
海面上传来此起彼伏的欢呼声,有人举起光脑,将屏幕上的“赞成”字样对着天空,像是在向旧时代宣告。
第二个踏上圆盘的,是个扎着脏辫的年轻女人。她穿着灰扑扑的技工服,右手的袖子空荡荡的,露出小臂上的机械义肢。
上面只有三根金属手指,是用废弃的飞船零件改装的。
她是灰市最有名的技工,阿九。
十岁时因为偷拆皇室的巡逻机器人,被砍断了两根手指,后来靠自己琢磨,造出了比原装更灵活的义肢。
阿九跳上圆盘时,还故意晃了晃右手的义肢,金属手指在阳光下泛着金属的冷光。
她笑得眉眼弯弯,声音里带着少年般的爽朗。
“我以前没名字,别人都叫我‘阿九’,说我是‘残缺的废物’。”
她举起右手,三根金属手指在空中比了个“V”字。
“今天我要姓‘灰’,名‘匠’。
以后我的工坊,专收残疾的孩子,教他们修飞船,造义肢,让他们知道,残缺的手也能造出星星。”
弹幕再次暴涨,这次不仅有“赞成”的字样,还出现了无数点亮的恒星星图坐标。
那是各地技工聚落的位置,他们在以这种方式回应阿九。
圆盘下的海面上,有人吹响了用废铜管做的哨子,旋律不成调,却格外响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