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这个大姐背景不简单(64)
马车最终停在城郊一处僻静的别院。
高耸的院墙,守卫森严。
与其说是庇护之所,不如说更像一座精致的囚笼。
姜玉瑶被安置在东厢房,窗户上雕着好看繁复的花纹,却被铁条牢牢封死。
侍女送来的衣物都是上好的锦缎,熏香也是她曾经在宫宴上用过的“醉流霞”,
就连梳妆台的螺钿镜,都与她未出嫁时的那面极为相似。
这些细致入微的“体贴”,让她的心不由自主的狂跳!
楚怀谦住在隔壁,伤势虽重,却日夜被侍卫“照看”着。
姜玉瑶想去探望,总被拦下。
姬枫每日都会来,
有时是傍晚,带着一身酒气。
有时是清晨,手里捏着半把带着露水的野花。
姬枫从不提楚府的血案,也绝口不谈朝堂上的事,只和她闲话家常。
“二皇子的救命之恩,玉瑶与夫君铭记在心。
只是此处…终究不是久留之地。”
姬枫坐在对面的梨花木椅上,指尖摩挲着杯沿,
听她这么说,抬眼一笑,眼底却没有丁点暖意。
“姜姑娘想回哪里去?
楚府是回不去了,如今在炎国,除了本皇子这里,还有谁能容下你们?”
他的话说得很直白,就像一把钝刀,割开她强装的平静。
是啊,楚家满门抄斩,他们是钦犯,是世人避之不及的祸水。
姬枫救了他们,也困住了他们。
“你想让我做什么?”
姜玉瑶抬头,眼睛直视着他,
“二皇子费尽心机留下我们,总不会真的只为一份交情吧?”
姬枫的目光在她脸上掠过,
从紧抿的唇,到微微泛红的眼睛,
最后落在她脖子上那道细细的银链上,
那是楚怀谦送她的定情之物。
他忽然倾身靠近,
她的耳畔,传来他温热的呼吸。
“若我说,我想要你呢?”
姜玉瑶浑身一僵,猛地后退。
“二皇子请自重!我是楚怀谦的妻!”
姬枫抽身后靠在椅背上,眼睛斜视着姜玉瑶。
“那又如何?”
姬枫的声音低沉了几分,带着一丝偏执,
“楚家已败,楚怀谦自身难保。
玉瑶,你跟着他,只有死路一条。
跟着我,我能保你周全,
甚至…让你风风光光地站在世人面前。”
他的话像淬了毒,让姜玉瑶的头昏昏沉沉。
她看着姬枫眼中毫不掩饰的占有欲,忽然明白了,他救下楚怀谦的用意。
不是慈悲!
而是要让她亲眼看着,她选择的人,如何在他的掌控下,一步步失去尊严。
这时,院外传来争执声,夹杂着楚怀谦隐忍压抑的怒吼。
姜玉瑶心头一紧,正要起身,却被姬枫按住肩膀。
“他想冲出去报仇,”
姬枫语气平淡,
“本皇子派人拦着了。
毕竟,现在还不是让他送死的时候。”
姜玉瑶猛地甩开他的手,
“你到底想怎样?”
“很简单。”
姬枫站起身,理了理衣襟,恢复了那副温文尔雅的模样。
“安分待着!
等本皇子做成一件事,自然会给你们一个交代。”
说完他便转身离去。
姜玉瑶跌坐椅子上,看着窗外被铁条分割得支离破碎的天空,
听着隔壁传来重物落地的声音,紧接着是楚怀谦压抑的痛呼和咒骂。
她捂住嘴,泪水终于再也控制不住,夺眶而出。
她知道,姬枫口中的“一件事”,肯定和那日马车上听到的密谋有关。
毒杀皇帝!暗杀太子!好大的野心!
而她和楚怀谦,不过是他这场滔天赌局里,
最微不足道,却又最让他有执念的筹码。
她握紧脖子上的银链,触碰到链坠上楚怀谦刻的“谦”字,忽然下定了决心…
姜玉瑶坐在镜前,指腹划过镜中自己苍白的脸。
楚怀谦的痛呼声还在隔壁低低传来,像针一样扎在她心上。
可那点疼,很快被另一种更汹涌的欲望压了下去。
楚尚书勾结北朔、刺杀太子、谋逆攻皇城…这些都是真的。
她嫁入楚家快一年,楚怀谦对她的好也是真的。
可楚府书房深夜的密谈,父亲偶尔流露的野心,甚至她梳妆匣里那些远超楚府俸禄的珠宝,她并非全不知情。
只是当时她沉溺在楚怀谦的温柔里,闭眼不愿看清罢了。
成王败寇,本就无可厚非。
可楚家败了,她的荣华富贵没了,
连带着楚怀谦的命也悬在了别人手里,这她不能忍。
姬枫对她的上心,就是天赐的梯子!
她站起身,褪去身上素净的布裙,换上了姬枫送来的那件灰粉色绣裙。
她对着镜子,仔细描了眉,双腮点了胭脂,将眼底的哀戚一点点掩去。
换上一种温顺又带着几分怯意的模样,这是男人最受用的姿态,她懂。
“二皇子歇下了吗?”
她对守在门外的侍女轻声问,声音柔得像刚从水里过了一遍。
侍女愣了愣,连忙回话,
“殿下在书房看卷宗呢。”
姜玉瑶提着裙摆,一步步走向书房。
走到书房门口,她故意放慢脚步,发出细微的响声。
“进来。”
姬枫的声音从里面传来。
她推门而入,一股墨香混着龙涎香的味道扑面而来。
姬枫坐在案后,手里捏着一卷书,目光却直直落在她身上,那眼神里的炽热,几乎要将她烧穿。
“深夜叨扰殿下,玉瑶有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