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这个大姐背景不简单(78)
写着“张记布庄,三月初七”。
三月初七,是他父亲被定罪的前一天,
沈砚池揣着字条找到布庄。
掌柜见了字条,脸色骤变,塞给他一个油纸包便匆匆关门。
包里是半本账册,记着王侍郎贪墨赈灾款的明细,还有几笔付给李御史的“谢礼”。
沈砚池将账册藏在房梁上,晚上对着他父亲的牌位,第一次红了眼眶。
“爹,我找到证据了。”
他想将账册呈给刑部,却在衙门口被拦住了。
几个穿着黑衣的人,将他拖进一个没人的巷子里,刀架在他的脖子上。
为首的人冷笑着对他说,
“沈公子,安分些,才能活得长久。”
那声音,和赵太傅身边的一个护卫的声音,简直一模一样。
沈砚池知道,明着来肯定行不通了。
他想起那张有“七皇子”字样的那页纸,咬咬牙,决定赌一次。
他在七皇子常去的茶楼等了三天,终于见到了人。
沈砚池双手捧着账册跪在地上,声音没有一丝波澜。
“殿下若愿为沈家昭雪,砚池愿效犬马之劳。”
七皇子翻着账册,手指在“赵太傅”三个字上顿了顿,忽然笑了。
“本王为何要帮你?”
“因为赵太傅是您的绊脚石。”
沈砚池抬头,直视着七皇子的眼睛,
“扳倒他,对您只有好处。”
七皇子沉默半晌,将账册还给了他。
“本王知道了,你先回去,等消息。”
沈砚池以为看到了希望,却不知这只是更深的绝望。
五日后,张记布庄掌柜被发现死在河里!
然后就是账册上的名字,一个个开始“意外”身亡。
李御史在轿子上中风,王侍郎夜里突发恶疾,连那个曾拒绝他的父亲门生,也在家中“自尽”了。
沈砚池慌了,他再次去找七皇子,却被挡在宫门外。
他不甘心,想长跪宫门前找七皇子问个明白。
一个小太监实在不忍心,也怕他在把自己的命也搭进去。
就悄悄的把他拉到个没人的地方,告诉他,
“七皇子与赵太傅达成了协议,用那些人的命,换了个尚书的位置。”
第48章
他急忙冲回废墟,爬上房梁去取账册,
却发现那里空空如也,
哪里还有账册的半分影子。
他转过身,
看到赵太傅,正坐在他父亲的那把旧椅子上,
手里还把玩着那半块玉佩。
“沈公子,”
赵太傅笑得慈祥,眼神里却沁满了毒,
“你父亲当年就是太聪明,才落得那般下场。
你呀,和他一样。”
沈砚池扑过去想抢玉佩,却被赵太傅带来的护卫死死按在地上。
“把玉佩还给我…”
“好。”
赵太傅站起身,将玉佩扔在地上,
同时脚也抬了起来。
他脚掌落下的瞬间,玉佩“咔嚓”一声断成几截,
他又来回碾了碾…
那几截玉佩碎碴被深深踩在泥土里,
再看不出原来的样子。
赵太傅使了个眼色,
旁边一个侍卫急忙上前,跪地用自己袖子把赵太傅鞋上的灰尘擦拭干净。
他甩了甩衣襟,抬脚往外走。
“本来还想留你一条命,可你偏要找死。
呵呵…”
沈砚池被那些侍卫扔进了大牢,
罪名是“意图谋害朝廷命官”。
之后每天狱卒送来的饭菜,都被掺了毒药。
他的身体一天天垮下去。
唯独那双眼睛,总是看向天窗的方向。
行刑的前一天,半夜里,七皇子来牢里看他。
站在铁栏门外,说出的话声音里,带着一丝怜悯。
“沈砚池,别怪我,这就是世道。”
沈砚池笑了!
笑着笑着,就剧烈的的咳嗽起来,
咳出的血,染红了他身上囚服。
“殿下以为自己赢了吗?
或许吧…
可你记住,总有一天,还会有人像我一样,
捧着证据站在你的面前。”
七皇子瞥了他一眼,什么也没再说,转身离去。
刑场还是那个刑场,只是这次,站在断头台上的是他。
沈砚池望着台下黑压压的人群,想起父亲教他写的第一个字是“忠”!
那时的阳光…真好啊。
父亲的声音也还那么温和,
“做人,要对得起自己的良心…”
刀落下的那一刻,他没有闭眼。
他好像看到他父亲站在台下对着他笑,
又好像看到那些被他记在心里的名字,依旧站在朝堂上。
他伸手去够自己的父亲,可他身边起了雾。
父亲不见了,他在雾里不断的寻找…
雾散的时候,他已经不记得自己在找什么了。
沈砚池忘了自己是谁,
不明白为什么自己会飘在空中,
也不知道该去哪儿。
索性就这么漫无目的随意的飘着!
他飘到酒楼看到,一位临窗的公子把吃剩的肉扔给窗下的狗。
街对面的小女孩被她娘拉着走,还频频回头看向狗嘴里的那块肉。
飘到了赌坊看到有人输光了家产,被两个壮汉拖着,扔到了路上。
他哭着爬到两个壮汉脚下,想要回那块他媳妇连夜绣出来的帕子,那是原本想着拿出来换米的。
飘到了药铺看到卖菜的老汉跪在门口,手里举着几个铜板,求掌柜的多给他抓半副药。
飘到了花楼,看到一个姑娘接过银票,转身抚摸手腕上的旧伤。
他飘到了茶楼看到,两个茶客,嘬着杯里的茶叶沫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