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这个大姐背景不简单(79)
嘴里说着别人不自量力,落得个尸骨无存的下场…
直到他看到清明节半夜,有个老仆偷偷去城郊的乱葬岗。
在一堆无名骨前,摆上一碗酒。
酒洒在地上,很快就被黄土吸干了。
这幅场景,他连着看了好几年。
这次,他看到了酒坛子上贴着“青云酿”三个字,脑袋里轰然炸响…
他想起来了,他是沈砚池!
那酒,是父亲生前最爱喝的青云酿!
那位老仆他也想起来了,是他家的老管家。
也是他的仇人!
他疯狂的扑过去,想杀了他。
可是无论他怎么做,也碰不到那人半寸衣角。
他想起了什么,急忙飘去皇宫。
看着坐在龙椅上批阅奏折的七皇子,沈砚池的恨意滔天!
以后的日子,他就寸步不离的跟着他。
看他处理朝政,
看他步步算计,
看他把赵太傅暗杀,
看着他…
七皇子登基后的第十年,
京城的雪下得比以往每年都大。
他坐在龙椅上,手指随意地摩挲着腰间玉佩。
那是当年从沈敬之牢里抄来的,玉质温润。
却总是在寒冷的夜里透出刺骨的凉。
阶下百官山呼万岁。
可他总觉得,那些声音里藏着沈砚池临死前的笑。
这十年,他活得像个提线木偶。
赵太傅虽然死了,可他的门生故吏遍布朝野,
他处处掣肘。
他想推行新政,刚拟好章程就被驳回了。
他想提拔寒门,
却发现,所有空缺早已经被世家子弟占满了。
这时,他才明白,
当年沈砚池说的“绊脚石”,
从来不止赵太傅一个。
而是这盘根错节吃人的世道。
更让他寝食难安的,是那些挥之不去的梦魇。
梦里总有个穿着旧袍的青年,捧着本染血的账册站在他面前,问他,
“殿下,我的证据呢?”
他想回答,可喉咙里却像堵着什么,一个字也说不出去。
转折点在那年的秋猎。
他骑的马突然了受惊,把他甩在地上。
马蹄踏向他胸口时,他恍惚看到马眼里映出了沈砚池的脸。
清瘦,平静,带着点悲悯的笑。
他没死成,却断了腿,
后半辈子只能坐在轮椅上。
朝野上下开始传言,
当今圣上德不配位,遭了天谴。
那些曾被他利用过的官员,如今也一个个跳出来,拿着当年他与赵太傅交易的“证据”逼宫。
他想杀了这些人,却发现手里的刀早已经生了锈。
暗卫被收买,禁军统领是赵太傅的族亲,
连他最信任的太监,都在他茶里下了慢性毒药。
弥留之际,他被囚禁在当年沈砚池住过的那间废墟偏房。
房梁上还残留着沈砚池藏账册时候的痕迹,
墙角的蛛网里,似乎还挂着那半块被碾碎的玉佩渣。
雪从破窗户外飘进来,落在他脸上,
冰凉得感觉,就像沈砚池当年跪在他面前时,眼里的光。
他忽然想起沈砚池说过的话,
“总有一天,会有人像我一样,捧着证据站在您面前。”
他用别人的冤屈铺就的路,
最终都变成了索命的绳。
他挣扎着想抓些什么,却只碰到一片冰冷的雪。
窗外,新帝登基的礼乐声隐隐传来。
而这间废墟里,只有一个曾经的帝王,在漫天风雪中,咽下了最后一口气。
他到死都没明白,自己赢了天下,
为何却活得,比当年那个死在刑场上的沈砚池,还要狼狈,还要孤独。
后来,有人在清理废墟时,发现墙角刻着一行非常浅的字,像是用指甲划的。
“债,总要还的。”
那字迹,与沈砚池当年留在牢墙上的,一模一样。
记忆就到这里,后边沈砚池怎么样了也不知道。
刘芃芃睁开眼睛时,感觉心口堵得慌。
自己快被这一身的怨气淹没了。
也不怪原主这么大的怨气。
那本账册多重要啊!
是张记布庄掌柜用命护下来的,
是沈砚池在废墟里翻了无数个日夜才找到的线索。
是他眼里,唯一能洗刷父亲冤屈的光。
可最后呢?
连被人当面撕碎的机会都没有,就那么悄无声息地消失了。
就像他这个人,拼尽全力想在这浑水里捞点真相,结果连自己都被卷了进去。
连带着那些曾为“证据”存在过的痕迹,都被这世道碾得粉碎。
赵太傅碾玉佩的时候,何止是碎了块玉?
是把沈砚池最后一点念想,都踩进泥里了。
这种“连抗争的痕迹都留不下”的无力感,才是最让人心里发堵的吧!
这次任务是,报仇!
让那些参与过,陷害他父亲冤案的人都去死。
特别是七皇子,那种人怎么配坐那个位置。
更要让他在凄惨中死去!
刘芃芃现在的感觉,就是自己要疯了!
不过她没有强行控制…
这次刘芃芃接的是男人的身体,她好像并没有注意到,自己现在这具身体的不同。
系统都快急死了,无论怎么叫刘芃芃都听不到!
从这刻起,她,就是沈砚池!
沈砚池第一次在刑场笑出声时,
满城人都道沈家三公子是真疯了。
他十四岁,亲眼看见父亲被斩于市,鲜血溅在他的脸上、他的月白锦袍上,他的云头靴上。
旁人都哭,唯独他,
仰着头,看着断头台上高高悬挂的太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