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这个大姐背景不简单(83)
只有七皇子知道,在一个雪夜,他见过沈砚池最后一面。
七皇子被囚禁的第三年,终于在某个大雪天见到了沈砚池。
他以为自己应该忘了这张脸,
却在烛火亮起的那一瞬间,浑身血液都冻成了冰。
沈砚池就坐在他对面,穿着件洗得发白的藏青旧袍,那是沈敬之当年的常服。
领口磨出的毛边在火光里轻轻晃着,像某种催命的符。
“殿下,别来无恙?”
沈砚池笑,指尖把玩着那把匕首,匕首上倒映出他眼底翻涌的疯癫。
“我陪了您三年,也找账本找了三年,找得可辛苦了。”
七皇子缩在角落里,喉咙发紧。
他早该想到,这个疯子,绝对不会善罢甘休。
那些年被他安插在暗处的眼线,
一个个消失得无声无息。
如今想来,都是沈砚池的手笔。
“你想做什么?”
他声音抖得不成样子,却强撑着皇子最后的体面。
“杀了我,对你有什么好处?”
“好处?”
沈砚池忽然凑近,匕首抵住他咽喉,
冰凉的触感让七皇子止不住发抖。
“当年您拿沈家满门的命,换了个尚书位。
拿我爹的冤屈,铺了条登基路。
如今我拿您的命,换个心安,算不算好处?”
“没有,你说的这些事,我都没有做过!”
他笑着,突然用匕首挑开七皇子的衣襟,露出心口那道浅疤。
那是当年沈砚池在牢里咬出的伤,
过去了这么多年,仍然像条丑陋的虫子,趴在皮肉上。
“您看,这疤还在呢。”
沈砚池抚过那道疤,力道越来越重,
直到七皇子疼得闷哼。
他才慢悠悠地说,
“可我爹的命,回不来了,
那些年被您当作棋子碾碎的人,也回不来了。”
七皇子心底发颤,这疯子又开始说鬼话?
这三年,每次这疯子来,都说些颠三倒四的疯话。
然后就把他折磨的生不如死,再给他上药。
他想不明白,
那些害了他全家,让他爹冤死的人不都死了吗?
还是他帮的忙啊。
再说那些人死前也没有受这份罪啊。
他们到底有什么仇?
至于如此折磨他…
烛火突然爆出个灯花,
沈砚池的影子,在墙上扭曲成恶鬼的形状。
他从怀里掏出个油纸包,
打开时,七皇子胃里一阵翻涌。
那是半本腐烂的账册,页角还沾着黑泥,正是当年他默许赵太傅销毁的那本。
“张记布庄的掌柜,死的时候眼睛都没闭。”
沈砚池把账册往七皇子脸上按,腐臭的气息呛得他窒息,
“他到死都以为,您会替他报仇呢。”
七皇子拼命挣扎,却被沈砚池死死按住。
他看着沈砚池从袖中摸出根锈迹斑斑的铁针,
那是当年沈砚池在牢里,用看守狱卒的铁棍磨的。
针尖抹着黑亮的毒,好像毒蛇的獠牙。
“您知道吗?”
沈砚池的声音很轻,却字字带着血,
“我爹教我,做人要守本分。
可您和那些人,连让我守本分的机会都不给。”
铁针一点点刺入七皇子的心口,
避开了要害,
却让剧痛顺着血脉爬满四肢百骸。
七皇子想喊,嘴却被沈砚池用布团堵住,
只能发出嗬嗬的哀鸣,像头濒死的困兽。
沈砚池就坐在他对面,看着他在痛苦里抽搐,
嘴角挂着天真又残忍的笑。
他数着时辰,用那枚匕首,
在七皇子手臂上一笔一划刻字。
刻的是当年构陷沈家的人名,刻到“赵太傅”时,七皇子剧烈挣扎。
沈砚池没有理他,直到全部完成才停下来,
用舌尖舔了舔匕首尖上残留的血。
“您别怕,”
他笑得眼睛弯起来,像个分享秘密的孩子,
“我不会让您死得太痛快的。
当年您让我等消息,这一等就是灭顶之灾。
如今我也让您等等,
等那些被您害死的人,一个个来接您。”
沈砚池把七皇子拖进暗室时,特意在地上铺了层粗麻。
那麻线磨得七皇子裸露的脚踝渗出血,他却蹲下来,用指尖蘸着血在地上画。
“对了,刚才不是说到张记布庄的掌柜吗?
他被扔进河里时,脚踝就是被这麻线勒断的,
您听,这摩擦声,和他当时的惨叫多像。”
说着,他突然拽紧七皇子的脚往粗麻上蹭,
血滚落在地,就像当年掌柜浮尸水面时的红色血晕。
第二天,沈砚池来的时候,手里依旧拿着那根铁针。
铁针穿刺的位置也藏着讲究,这可是他飘着的那些年,在七皇子身边一个老太监那学到的。
第一针落在七皇子左手无名指。
“这是你当年接过赵太傅密信,按手印的手指。您按印的时候,可曾想过我爹在诏狱里,手指被夹断时的疼?”
沈砚池捻着针尾慢慢旋,看七皇子疼得弓起身子,忽然笑了。
“这针上的毒,是用当年牢里的青苔,红豆苗和您送来的‘安神香’熬的。
您闻,是不是和您赐死那些异己时,用的毒酒一个味?”
第二针…
直到第七日,沈砚池解开他的锁链,拖着他走到屋子外面。
外面是深夜,正下着雪!
“您看,这雪多干净啊。”
沈砚池笑着,将那半本腐账塞进七皇子怀里。
“带着它下去,告诉我爹,您来还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