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束玫瑰的骨头(164)+番外
一场浪漫出逃以两人狼狈打着喷嚏作为结束,迎接了公历新年后,两人回到那间公寓。
夜晚的卧室,他们经历一场情事后疲惫地相拥,他俯身在她耳边说新年快乐,我爱你。
闻徽轻闭着眼无意识地应了一声,他静静看着,用视线描募她脸部轮廓,听她微弱的呼吸声,珍惜与她共处的每一时刻。他觉得安心。
更安心的还有,他们会在明天一起醒来。
外面又开始飘雪了,他关了灯,就此在她身边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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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旦这天,新年伊始,南方城市压不住雪,除了高处树枝上一层薄薄的白,遍地只有湿润的雨水。
席言在早餐时间出现在席家老宅,彼时连席家长辈们都还未起床。佣人们略显稀奇地打量他,不知道这个小少爷每天都在外面忙活什么,昨夜竟也没有回来,今儿个一早又瞬移似地出现了。
他坐在餐桌旁,斯文地吃着早餐。
给每一个刚下楼的长辈从容打招呼,道早安。程月淑见着他,第一句话就是,“今天可不许再跑了啊。”
席秉复元旦后要回伦敦,今天一家人团聚,在酒店订了位置。
席言乖乖地笑,透着几分调皮。
吃完早餐,席言陪爷爷去后院散步,老人家近来身体健朗,没有当年手术后的弱态,他把爷爷枯皱带有斑点的手握在手里,搀扶着他慢慢行走。老人家跟他闲谈,模糊不清的含义说了些青春爱情的话题,席言隐隐感知这位看遍人世的亲蔼老人是知道些什么,却也没打算点破或是干预,反而更为鼓励的心态在提点他。
夜晚,酒店家庭聚餐。
偌大的包间,长方形的餐桌式乳白色底子漾着花纹的大理石,桌子上摆满了浅色调的鲜花,和一些银白修长的蜡烛。
人还未到齐,家人在浅声交谈着,他站起来说要去洗手间,他来到一处僻静的地方,拨了电话给闻徽,按理说她应该在家里猫在柔软地沙发上看电影或是睡觉,可是她没有接通电话,不知道在干什么。
第二通电话还是不能接通时,他疑惑地垂下了眼睫。
他站立的这里外接空气,阵阵寒风直直灌入他的领口,他瑟缩着身子,赶紧回到餐厅内部。
他走进去时,他顿住了脚步。
因为席临舟带着沈云姀来了。
他能肯定在这之间他们没有收到任何的消息。
沈云姀穿着绒白色的半长大衣,黑直的长发散落在胸前,很温婉的模样,在面对陌生的席家人时脸上是柔和得体的微笑。
大家都很喜欢她。
程月淑更甚,像是为叔叔终于安定下来感到欣慰,她对这位漂亮的女孩释放出善意。
不知道怎么,席言为叔叔感到高兴的同时,自己萦绕着一丝失落。他没有机会把闻徽带到这些慈爱的长辈面前,然后大方地宣告他们是男女朋友。像是个无法挽救的遗憾,且在他心里酿成了空洞,吞噬着他的心脏。
闪烁摇曳的烛光里,大家的脸上被烛光映照的反光,他们微笑着举起酒杯庆祝新年,以及两对有情人终成眷属。
席言喝了不少酒,他酒量并不好,这会儿已经感到头脑昏沉沉的。他凝视着沉默的手机,泛起丝丝委屈。他点开微信,给她发信息,【姐姐,你能不能来接我?】
他得不到她的回应,便像倾诉一般,发了一大串信息过去。
【我喝醉了。】
【我很难受】
【姐姐是忘了我吗?】
【你能接我回家吗?】
……
一连串的轰炸消息仿佛石沉大海,他感到窒闷,又隐隐担心。
他走了出来,坐在餐厅门口一旁的石椅上,再次打了电话过去。
寒风吹得他想吐,胃里也烧灼得难受,电话的忙音听得他沮丧又脆弱。
电话终于接通了,仿佛在他溺水时候抛出了绳子。
“姐姐。”他委屈地叫着,不自觉红了眼眶。
“呃,你稍等,等她过来了我让她回你电话。”
电话那头的男声似乎被他惊了一下。
席言眉眼倏地冷了下来,“你是谁?”
“我啊,你上次回国还是我送得你,不记得了吗?”那男人感受到席言语气不善,怕被误会,语速都加快了些。
“姐姐在哪儿?”为什么不把手机放在身边。
男人犹豫了一下,没告诉他地名,只说,“你等等,我把手机给她送去。”
背景里,男人小声地说了句,“你小男朋友。”
半响后,她清冷的声音传了过来。
“怎么了?”她问。
他声音软下来,“我给姐姐打了好多电话。”
“哦,没带在身上,没看见。你们家结束了?”
“还没,”他摸了摸冻得僵硬的脸,“我喝酒了不舒服,姐姐能来接我吗?”
她淡淡道:“不舒服就回家吧,明天再来找你。”
她的话像石块儿似的堵在他喉咙,难以消化。“不行,我要现在见到你。”他任性起来。
她短暂沉默,继而轻叹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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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徽到的时候,席言还坐在那里,怎么看都是一副可怜模样。
闻徽透过车窗x看着,旁边传来笑声,“这种小公子很难缠吧,要捧着哄着。”不过片刻,他又推翻了前面的言论,“不过这种漂亮男孩平时谈恋爱甜也是真甜。”
她没有亲自开车,而是男人给她当司机送过来的。
她没理他,打开车门下车走了过去。
一直低着头的席言准确无误地辨认了她的脚步声。
抬起脸来,终于雨过天晴地笑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