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束玫瑰的骨头(191)+番外
“……”
摁下挂断键,闻徽没事人一样继续用餐。
对面两人好奇的紧。
穆秋转了一圈眼珠,“怎么回事?”
“一个疯子,没什么。”她并不想过多解释。
穆秋狐疑看她,“又招惹哪个小白脸了?”
“江太太,请你注意言辞,小孩子在呢。”
“哼。”
穆秋见她不愿意说,意味深长地睨了她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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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雨下起来了。
绵绵细雨打在树叶上,林间湿透的枝条上吹起一阵淅沥的秋风,清轩居从外往里看,温暖明亮的客厅里,一排礼服横在眼前,专供妩媚又柔和的年轻太太挑选。
“太太,有选好的礼服吗?”
宴会两小时后举行,最迟一个半小时后就要出门,且不说还要化妆做造型,眼前这位太太选了二十多分钟还没有决定好选哪件出门,闻徽终于忍不住出声提醒。
沈云姀挑花了眼,略显歉意看向闻徽:“你帮我选吧。”毕竟闻徽的眼光值得称赞。
闻徽走近,挑了一条礼服递给她,“如果是我替你选,我选这件。”
沈云姀拿在手上,对着镜子照了照,一件抹胸的晚礼服。
闻徽左右手又各拿了两件示意给她看,“但依席总x的眼光,应该会喜欢你穿这种类型的。”
优雅大气型的,但是露得少。
沈云姀抿唇看向她,如果她选相对保守的那款,闻徽会不会立刻“你看,我就知道”的表情。
闻徽没给她时间犹豫,把自己手中的一条白裙子递给她,“今天下雨了比较冷,你今天适合这款,去换吧。”扭头吩咐造型师,“去帮太太换衣服。”
从头到尾换了装,出门时已经晚上。天色发黑,雨势越发大了起来,空气中浸润着秋寒。
宴会厅大门口,司机稳稳停住车身。
闻徽用一把大伞接下沈云姀,她裹着一件披肩下车,在暗夜里肌肤白亮像是一朵盛开的雪莲,闻徽提醒她,“太太,席总在门口等你。”
沈云姀抬眸,与男人的视线在空中交汇。
皆是一笑。
打着伞走近,闻徽把人交到席临舟手上。
沈云姀问他,“我来晚了吗?”
席临舟微笑摇头,吻了吻她的手背,“今晚很漂亮,席太太。”
沈云姀温柔低眼,看着两人交握的手。
两人那氛围空气里都是CHUN药,闻徽缓缓离开。
她亦看见两人手指交握时,婚戒在灯影下闪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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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坐车回去,中途接到朋友电话聚餐,便又去了餐厅。
闻徽接着电话进入餐厅大门,跟她们确认位置,不期然一转眼看到了席言。
闻徽只能看见他侧脸,他和一个男人站在那里,说着话,不远处有个女生站在一旁向他们挥手,好像在叫他们过去。
有服务员上来问她几位,她说已经订过了。
声音明明很低,似乎是有感应一样,他转头看了过来。
闻徽跟着服务员去包厢,也看了他一眼,没什么情绪就移开了。
他静默着,看着闻徽一步一步走向二楼的背影。
一顿饭吃得心不在焉,只听着他们讲,也没说两句。
中途她出门接电话,她走出来,廊道尽头的是一处开放式露台,他倚在墙那里低着头抽烟,手指异常娴熟夹着长烟,吐出烟雾,穿着黑色西装,衬得身形异常挺拔。
她微顿,他曾经那么乖,从不会碰这些东西。
鬼使神差地走了过去。
“什么时候学会抽烟的?”
闻徽的声音突然响起,他微微愣住,看向她时眼里闪过诧异。
她面色不显,却总觉得她好像在生气。
不待他说话,闻徽突然伸手将他手中的烟拿了过去,掐灭,扔进了一旁的垃圾桶。
席言视线在她身上停伫。
总觉得眼前的这一幕很荒谬。
站在他面前神情冷的闻徽,以及她唐突的行为都荒谬至极。
恍惚间,席言好像看到眼前的人在和从前那个她的影子重叠,在她认定他是她所有物的时候,通常会伴随着要求和限制。比如不许他抽烟,不许他跟异性走得过近,只要是她不喜欢的东西都不允许他碰。
他也很乐意她管。
不过现在……
一片沉闷的夜里,凉风和秋雨都在低吼着。
他在那里胡思乱想,她又问了起来,“为什么抽烟?”
第106章
“为什么抽烟?”
闻徽问这话的时候,丝毫没有意识到不妥,她自己的情绪很具象,她看到席言这样,的确是莫名的生气了。
四周的空气潮湿而冷冽,雨一直下,雨滴砸在雨棚的声音不容忽视,席言站直身体,很淡声地反问了一句。
“你不喜欢?”
她望进他眼底,他也低头凝着她。
一句话助长了沉默,理智也开始恢复。
真是哑口无言。她不喜欢,可难以名正言顺地说出来,因为没有资格,所以不能说也不必说,说了倒像是无理取闹。
可这句话也令她摸不清他的态度,这种情况下用与你无关四个字便可堵住她,他偏偏问她是不是不喜欢?她自己的行为发觉不出一点合理的成分,席言虽然没给她那种直接的难堪,但他必定是不喜的,还是保持沉默好了。
迟迟等不到她开口,他神情一黯,她又沉默了。
闻徽注意到他的情绪,想着他是又不开心了,淡声道,“你继续,我先走了。”
她说完识相地跟他告别,企图离开现场。她难得反思自己刚刚那种管教的语气,她和席言分手了,他不是她的私有物,她目前还不能用这种态度对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