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束玫瑰的骨头(192)+番外
却不想在下一刻,有手抓住了她手臂。
她不看,心脏却不设防的跳动起来。因为两年后重逢以来,他避她如蛇蝎,矜矜持持,几乎不会主动亲近自己。除了那天被她气得恼怒张嘴咬了她……
他拉着她转过来,漆黑的眸落在他身上,从衣兜里掏出什么来,摊平她手掌,放在她手里,她出乎意料地看过去,一只打火机。
还带着体温,她握在手里,神摇意荡,抬眼看他。并不明白他的意思,又不愿意去深想,为什么要把打火机给她?
看到女人脸上的疑惑,他没有解释,错身离开。
她被钓得心痒,“席言。”她叫住他。
可同时有一道声音响起,也叫了他的名字,不过是他的英文名Ian。
闻徽记忆力很好,那是刚才在楼下的那个女孩,她走过来,停在席言身边,眼神落在她身上,微笑而审视,“这位是?”
席言没回应她,而是转过身对着闻徽,等着她继续,“有话要说?”
她微愣,刚才她叫他,是出于冲动想要他的答案,可现在因为这个女孩的出现,话被卡在了喉咙里,再也不能说了。他还在等着她,她一下子也找不到理由,顿了顿才道:“没事,再见。”
那女孩又凑近了些,“Ian,介绍一下吧。”
“一个姐姐。”席言表情隐淡下来,越过女孩往包厢里走,并没有要介绍她俩认识的意思。
女孩望着他的背影,想要追上,意识到闻徽还在面前,转头朝她点点头打了招呼才跟上去,门合上的那一刻,女孩站在后面温温柔柔的抱怨:“Ian,你等等我。”
闻徽在原地站了一会儿,对席言那女孩倒没太大的在乎,只是看着手心里的火机发呆,他到底为什么给自己这个?这人不是一直一种老死不相往来的态度?
想也想不通,索性就不想了。
把打火机收进衣兜,转身回了自己包厢。
……
大雨侵袭全城大街小巷,雨水哗哗作响。
闻徽离开的时候,从二楼看见他们刚刚走出餐厅大门,她分明看见了他,他走在前面,步伐极快。
在餐厅大门外与同伴告了别,她视线四面搜寻,刚刚她看见他没上车,打着伞走开了,却不知道往哪个方向走去了,已经不见他的身影。
她的步伐快起来,她想找到席言。
可惜四下难寻,路面黑压压一片,路灯被打湿雾气氤氲,他好像已经离开了,她泄了气,准备去招计程车回家。
“找我?”
她蓦然回首,席言撑着一把黑伞,站在雨幕下静静看着她。
他没走,这个认知让她眼神不自觉亮了亮。
他睨着她,等她反应。
闻徽上前一步,轻轻地环住了他的腰,她投入他的怀抱,湿冷得令人心悸。他意外地垂下眼,她蜷在他怀里,好像依赖得不行,黑伞从他手中脱落,在湿漉漉的地面上翻滚了几下,很快就被寒风卷得一远再远。
席言一时没有说话,他刚刚在一旁看了她很久,她的确是在寻着什么,他没上前,只是看着。
她突然的拥抱令他意外片刻,不过恢复冷静后他又将她的手拨开,后退了半步,疑惑地看着她。
“怎么了?”
她脸上闷闷的瘪嘴,又想去靠近他。
他再次躲开,转身去找伞,雨伞滚落在远处的墙角,被风抵住艰难地移动着。这伞越跑越远,他轻叹一口气。
两人被雨淋成落汤鸡。
她走过来拉住他,指尖攥得极紧,小脸苍白,唇色却极红,“席言,我要冷死了。”
又像埋怨又似娇嗔。
席言顿了顿,没再挣脱她的手。
“做什么?”
他话音未落,就被她拉着往餐厅雨棚下走,站定,她仰脸看他,她面上都是水珠,席言皱了皱眉,终究是没忍住用手给她擦了擦。
虽然板着脸,但手法还是很温柔,见他这样,她目光软了软,“席言,我有东西要给你。”
他皱眉看她。
她握住他手,继续道:“去我家里取给你。”
她临时起了意,不肯轻易放过这样的席言,随意编造了一个借口。
他没有吭声,闻徽面含期待,良久,他拒绝:“我不想要。”
她在打什么注意,把他往家里领。
“你想要。”闻徽毫不客气地纠正他。
“我不想。”
得不到想要的答案,闻徽就箍紧他的腰,x咬着牙恶狠狠道:“你再说一句试试?”
“……”他不说了。
终于老实了,闻徽拧在一起起的眉松开,就这么拉着他把他带回了家。
闻徽的家……
闻徽觉得自己像拐卖贩子,拎着别人家人家纯情漂亮的小孩回了家,并意图图谋不轨。偏偏他还一脸不情愿,更像了。
想起第一次他来这的时候,还是死皮赖脸的跟着上来。现在风水轮流转,变成她连哄带骗地把人带回来了。
再回到这个地方,他异常平静,甚至是一路安静,可直到了家门口,他突然止了步,怎么都不愿意进去了,脸色都寒下来。
闻徽回头看他。站在自己家门口的席言,即使满身湿透也一身矜贵,令人移不开眼。
“怎么了?”
“我要回去。”他终究是说话了,声音硬邦邦的,板着一张脸,气压极低。
闻徽不作声,嘴角勾着似若有似无的笑。
这人脾气真的很多。
指纹解锁,门被打开。她打开灯,做出了请他进去的眼神。席言摇头,视线只落在她脸上。
闻徽仰脸,明白他的确是不准备要进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