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执前任火葬场以后(45)
云殊一旦做了选择,十匹马都拉不回来,玄尧的瞳孔动了动,没有多说什么。
他阖着眼睛,像是真的受了重伤似的,斜靠在石壁上。
“你我现在都是普通人,我的修为确实被压制,可你也中了乌尾鸩的毒,无法催动灵力,这么算起来我们也没什么分别。”
她丢下一句话,转身就要走,不料被玄尧拉住了衣角。
他看上去十分虚弱,不知是清醒的还是昏沉的,紧锁着眉头两根手指死死攥着云殊的衣角,任云殊怎么扯都扯不出来。
她厉声喊他的名字,得到的却是一片安静。
【以下为受伤内容】x
他似乎根本就没醒,只是凭借本能在持续这个动作。
云殊无可奈何地想要将衣角撕断,手刚刚碰到那个那块边角,就被玄尧惨白的手拽了过去,狠狠地栽回原处。
云殊栽得不轻,玄尧也不好受,被这么一砸,伤口的血水流得更多了。
云殊赶紧爬起身,可身下的男人在昏迷中也要与她作对,抓住了她的手死活不肯放。
“放手。”她冷冷地警告了一声,男人纹丝不动,看样子就算将手砍断依旧是那个姿势。
确定了玄尧此刻意识不清,云殊另一只手捡起匕首,毫不犹豫地往他手臂上划了一刀。
然而皮开肉绽,玄尧始终没有松手。
云殊实在是没了办法,低声试探道:“我不走。”
手微微松开了一点。
她见有戏,继续放缓了声音道:“我不走,就在洞口透透气。”
“你攥着我,手会疼。”
玄尧的手慢慢地放开来,许是潜意识里害怕云殊离开,他挣扎了很久才放开了最后一根手指。
云殊的双手得到解放,忙不迭地退开五步。
她生怕玄尧睁开眼睛,凝眸盯了半晌,确保他没醒以后才小心翼翼地探查周围结界。
她当然不可能真的不走,现如今还有一线希望,等玄尧苏醒就一点机会都没有了。
此时不走,更待何时?
云殊向来眼明手快,打定了主意就去触摸洞口的结界。
她的前身与结界相似,接触的那一刻就感觉到结界内流转的灵气。
可这灵气是神器息止所聚,并非无主之物,只听从龙族继承人的指挥。
主人不死,息止不归。
云殊咬了咬牙,眼神变得凛冽起来。
她脑中闪过暴力解决的想法,手中的匕首紧了紧,随即又眼神闪烁地望向被遗忘在一边的灵囊。
灵囊是仙族收纳大小物件的法器,修为越高的神仙能装的东西越多。
如玄尧这般,恐怕连整个昆仑宫都装得下。
云殊分出一抹余光注视着玄尧的情况,其余精力全部聚集在灵囊的开口上,灵囊方才被玄尧打开翻找过蜜饯,此时能够轻易取出里面的东西。
他大抵觉得云殊没了法力,即便得到法器也发挥不出作用,所以并没有多加在意。
云殊冷静地搜寻一番,脸上有显而易见的失望,好在许久之后终于让她翻到了一件勉强可用的东西——传音石。
她屏息凝神,取出系在腕间的鲛纱带,将其严严实实地绑在布满灰尘的传音石上。
传音石果然发出了点点微弱的亮光。
虽然没有法力,但书中记载极端情况下可以用残存气息试着寻找气息的主人。
这鲛纱是银灯亲手编织,里面注入了银灯的灵力,或许有机会帮她联络到银灯。
“何人?”
漫长的等待过后,传音石那头终于传来一道熟悉的声音。
“银灯,是我。”
云殊站在了距离洞口最近的地方,压低了声音,却难掩声音中的欣喜。
“殊殊!”
银灯惊呼出声,险些将手边的烛灯扫翻在地,旁边的鲛人族侍女面面相觑,低眉顺目地守去了门外。
“你去哪里了?你知不知道帝后找你都快要找疯了,九重天的兵力一半都花在了寻你身上,还是找不见你的下落!”
云殊听得出来银灯是真的担心她,可她自己都不知道自己身处何地,更何况让天兵漫无目的的寻找了。
“你等等,别急,我也不知道这是哪里。”云殊额间沁出汗珠,抬眸打量周围的海域,强作镇定道:“我只知道我在南海辖域里,东面有一块细长的礁石……”
她话说到此处,声音突然顿住。
身后一丁点声音都没有,洞穴内一片寂静,乍感觉下来,一切都很正常。
可是她突然觉得温热的海蚀洞里涌起了一股寒气,那股寒气顺着她纤细的脖颈向上攀延,最后落在了她的发顶。
霎时间,她的血液从头到脚冷了下来。
“咔嗒。”一个沉重的脚步声轻轻踩在了她身后,仿佛是梦魇中的凶兽被惊醒,带着浓浓的不悦。
“阿殊,你骗了我。”
“你还是想逃。”
云殊下意识地抬起头来,洞内的业火不知何时已经被熄灭,朦胧的月光照射下来,在石壁上映出斑驳的影子。
她清晰地看见,自己玲珑的身段后面缓缓重叠上了男人高大的身形。
黑暗中,玄尧轻轻地贴近了她的耳朵,如同恶魔圈住了稚嫩的猎物,沙哑道:“骗人是要受到惩罚的。”
“你先前说得对,我们现在都没有法力,既然你不愿意留下来,那我只有用普通人的方法让你留下来了。”
他的声音听起来比平常还要低柔,有一股迷迭香萦绕在云殊鼻间,云殊头皮发麻,第一次感受了源于身体的恐惧。
她几乎是下一秒就想逃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