误闯天家还搞错攻略对象(34)
就在这剑拔弩张之际,一个尖细却不失威严的声音响起:“住手!何事在此吵闹?”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一位身着深青色宦官服色的中年太监在一群小太监的簇拥下走了过来。他目光扫过现场,看到地上哀嚎的崔太监,面色铁青的贵妃宫嬷嬷,以及手按剑柄、一脸“你们好烦”的姜荔,眉头微微蹙起。
那崔太监一见来人,如同见了救星,也顾不上手腕疼了,连滚带爬地扑过去哭诉:“张总管!您可要替奴才做主啊!这漱玉宫的宫女蛮横无理,不仅强抢贵妃娘娘的炭例,还出手打伤了奴才!”
张总管显然认出了姜荔,这位在祈天大典上与国师正面对峙,最后还全身而退的人物。
他没理会崔太监的哭诉,先是朝着贵妃宫的嬷嬷微微颔首示意,然后目光落在姜荔身上,声音沉稳:“你是漱玉宫的姜荔?缘何在此生事?”
“我没生事。”姜荔松开剑柄,指了指桌上的对牌,又指了指那筐银骨碳,“我来领漱玉宫的炭例,他说没有,只肯给些碎渣。”
她视线转向贵妃宫那伙人,语气带着单纯的陈述:“可他们要领,就有整筐的银骨碳。既然是我先来的,按规矩这炭该是我的。他不给,还要动手抓我,结果自己摔倒了。”
张总管在内务府摸爬滚打多年,哪里不明白其中的弯弯绕绕。克扣失势皇子份例,巴结得宠妃嫔,这本是内务府常见的伎俩,只是今日撞上了一个硬茬。
他瞪了地上的崔太监一眼,斥道:“没眼力见的东西!七殿下宫里的份例也敢怠慢?还不滚下去!”
崔太监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躲到一边。
张总管转过脸,面上已堆起客套的笑容,对着嬷嬷放缓了语气:“李嬷嬷,您看这事儿闹的。全是下头这些不开眼的蠢笨东西不会办事,冲撞了贵妃娘娘的尊驾。您消消气,老奴这就命人去库房再取两筐上好的银骨炭,亲自派人送到贵妃宫中赔罪,您看可好?”
李嬷嬷的脸色阴晴不定,她自然也想起了眼前这位姜姓宫女的传言。眼下这事闹将起来,张总管既把台阶递到眼前,还许诺加倍补偿,再纠缠下去也着实不便,便冷哼一声:
“张总管既如此说,那便这样吧。只是这漱玉宫的宫女,未免太跋扈了些!此事,老身定会原原本本向贵妃娘娘禀明。”
话毕,她的目光如刀子般刮过姜荔,才在张总管的目送下带人离去。
张总管送走了李嬷嬷一行人,脸上的笑意收敛,他转过身,目光沉沉地看向姜荔,又扫了一眼那筐引发事端的银骨碳,对身后的小太监吩咐道:“再去取一筐上好的银骨炭来,给漱玉宫的姜姑娘。”
第21章 和亲
小太监应声而去,与另一人很快抬来了一筐同样优质的银骨炭。
“姜姑娘,”张总管语气平淡,听不出喜怒,“今日之事,底下人办事不利,多有得罪。这筐炭,便算是内务府给七殿下赔不是了。还望姑娘回去,在七殿下面前美言几句,莫要因这些蠢材伤了和气。”
姜荔看了看那两筐实实在在的好炭,满意地点点头:“行吧,早这样不就好了。”
她随手抄起一根扁担,将两筐炭往肩上一挑,轻巧得如同担着两袋棉花,在内务府一众太监目瞪口呆的注视下,健步如飞地走了。
等姜荔的身影消失在拐角,崔太监咽了口唾沫,干涩地问道:“总,总管大人……就这么让那煞星走了?她可是当众行凶,还……”
张总管收回目光,反手就给了他后脑勺一记响亮巴掌。
“蠢货!”他压着嗓子骂,眼中精光闪动,“还没看明白?祈天大典上,七皇子是怎么借她的势,差点将国师都给掀了的?那能是寻常宫女么?你有几个脑袋,敢去趟这等浑水?”
崔太监被骂得缩起脖子,冷汗涔涔而下。
张总管语气严厉地告诫道:“听着,往后漱玉宫的份例,按宫规一字不差地发,别短了,也别多了。至于这位姜姑娘,都给我绕着走!能避则避,离她越远越好。千万别不长眼去主动招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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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荔挑着两筐银骨炭,脚步轻快地回到漱玉宫。
“福伯,炭领回来啦!”她扬声喊道。
听见喊声,福德急步跑了出来,一看到两筐上好银骨炭,眼睛都瞪大了:“这、这……怎么是两筐?还都是顶好的银骨炭,内务府那些阎王爷没给你使绊子?”
“开头是有个小麻烦,那个姓崔的太监非说炭没了,抠抠搜搜只想塞些劣质碎碳打发我。”姜荔拍拍手上的灰说道,“后来他们总管来了,就给了两筐,还说给殿下赔不是呢。”
“赔,赔不是?”福德眼皮不受控制地狂跳起来,“内务府那群眼x睛长在头顶的狗东西,会主动给殿下赔不是?”
“因为那崔太监骗我啊,非说没炭了。结果贵妃宫里的人前脚刚来,后脚他们就立刻抬出来整筐银骨炭。”姜荔坦率道,“论先来后到,明明应该是我的嘛。他还想抓我,结果自己笨手笨脚摔了。”
福德哪里还不明白,姜荔这肯定是闯了祸,内务府和贵妃宫里的人吃了亏,眼下虽暂时按下,但这梁子算是结结实实记下了。
“你……你打了内务府的崔公公?还抢了贵妃娘娘宫里要的炭?贵妃娘娘可是三殿下萧云旭的生母啊,连曾经的皇后娘娘都要让她三分的,你……”
“福伯,发生什么事了?”萧云谏温和的声音从内室门口传来。他显然是被外面的动静惊动,披着一件外袍走出房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