陪夫郎流放琼州(31)
钟渊冷冷地撇了柴玉成一眼:
“我今年已二十一岁。”
要是民间来讲,早已经是个老哥儿了。柴玉成当日与他成婚时,明明才十七岁,怎么可能比他年纪大?
柴玉成见逗人不成,也不泄气,他从隔壁拿来了个棋盘。
“喏,我想你肯定会喜欢玩,象棋。我教你怎么玩。”
钟渊没见过这样的棋子,他少有玩闹的时候,大多数时间都在练武场上,没别的原因,他是个小哥儿,想要把拳脚功夫和射箭骑马练得比汉子还好,就要付出更多的努力。
柴玉成刚把规则说了一遍,演示着和钟渊玩了一局,钟渊就立刻领会到所有规则,还发现了其中趣味,直接把棋局重新再摆了一次,他的目光在烛火下闪亮亮的,让柴玉成觉得好玩。
“再来啊,这回我可不会让你了,不要说我仗着熟悉欺负你。”
钟渊没说话,先动了卒子。
两人一直玩到深夜,万籁俱静,风一吹过,房屋前后的树叶就沙沙响了起来。忽然间,就听到村里烧竹筒的声音再次响了起来,狗也跟着叫起来,将他们的棋局打断。
柴玉成哎呀一声,笑嘻嘻地道:
“肯定是新年到了,钟渊,祝你新的一年健康顺心。走,我们也出去迎迎新年。”
钟渊收了手,这象棋确实好玩,他喜欢稳扎稳打的,但柴玉成棋风跳脱,时不时神来一手,让人感觉新鲜又趣味颇多。
柴玉成推着钟渊到屋子门口,家家户户都多少有些亮光,舍不得蜡烛的,也会在家门口烧点火堆,此刻四处噼啪竹筒爆开的声响,也添了几分年味。他跑了整个县城也没找到卖烟花的地方,只买了些鞭炮,就是留着这时候用的。
“来,咱们辞旧迎新,把这旧的都赶走咯!让晦气离身,从此顺顺利利的!让我们都得偿所愿!”
柴玉成把鞭炮挂高,他先点了一串,随着鞭炮啪啪地响起来,他跑回到钟渊身边。
“来,你也点一串。”
钟渊果然伸手也点了一串,柴玉成比他还紧张,就怕他炸着手,一点燃了就拼命地推着轮椅跑。
等他们回头,短短的鞭炮已经都响完了。
柴玉成送了钟渊回房间,他望着星空下的村庄,头一回觉得过年这么好。
他刚钻进冷冰冰的被窝里,门就被敲响了,钟渊的声音在外头响起来。
“来送回礼。”
柴玉成被钟渊塞了一个红纸包起的小包,他发愣的片刻,钟渊已经回隔壁房间去了,连蜡烛都熄了。
天边渐渐泛白,他打了个哈欠,脸上却是止不住的笑意:
是什么回礼?
他拆开红纸一看,嚯,里面塞了十两白银,沉甸甸的。
白银下面还放了张红纸,上面字迹清秀:
“哥哥给你送的压岁钱。”
“啧。”柴玉成笑出了声,这人可真够小气的啊,“不是叫我一声哥哥么,怎么自称起哥哥来了?这我可不认。哼。”
他一摸红纸,发现墨迹还没干,赶紧宝贝地捧着,放回房间的桌上去了。至于这十两银子嘛,就放在枕头底下枕一晚上的。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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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上的柴玉成:脖子疼[好的]
第19章 火灾
新年第一天,大家都早早起来了。柴玉成用剩下的面粉还有糯米,混着红豆、砂糖做了一顿汤圆。
白嫩香甜的汤圆端上来就俘获了弩儿的心。魏鲁颇为稀奇:
“又软又甜,有些像京城的粉团,但又不是。”
钟渊瞟了眼乐呵呵的柴玉成:
“比粉团味好。”
“当然咯,圆溜溜的汤圆就寓意我们一家团团圆圆,甜味就寓意咱们一年都是甜的!”
弩儿兴奋地喊着“一年都是甜的”,惹得几个大人都笑了。他们吃了早饭,还没出门,村长就来了。
“邹伯,我们贪懒没您老人家起得早啊,反倒让您来给我们拜年了,等会我都不好意思要压岁钱了。”
邹村长哈哈笑了两声,皱纹都笑开了,他还担心柴玉成他们在县城里发财了,就不认他们了。他就说不是嘛:
“你们让糖厂先收邹家村人的柴火,村里人今冬都能吃饱了,多亏了你们,我这个村长和族长当然要来给你们拜年。”
魏鲁给几人端了热水喝,村长又说了几句,确认他们明年还收柴火,就回家去了,他家里还一团亲戚等着问呢。
茶杯还没收下去,邹木匠的儿子邹林来了,他有些憨厚,手上拿了个小木盒:
“是县里买的糕点,我爹说是个心意,拿给你们尝尝。要不是柴兄弟教我爹做了榨汁床,今年也挣不了这么多的银子。”
邹木匠家里的孩子不少,即使有门手艺,也被水灾害得不轻,还以为今冬要挨好久的饿,没想到魏鲁叔从县里把他爹接去县上做榨汁床,做一张就是一两,还让他教徒弟做木床一个月还有三两银子。
“我家里来的亲戚太多,我爹走不开,就让我赶紧把糕点送来。”
“行,多谢邹伯的糕点,看着就好吃。”
这糕点没什么花样,是白色米糕,上面点缀着些果干,吃起来甜味十足,在古代算得上是奢侈品了。
钟渊本来不想吃的,柴玉成拿了一块到他跟前:
“尝尝呗,是他们谢你的糕点,味道可正了。”
柴玉成见他吃了,笑了一声,又见弩儿吃得珍惜:
“我还能做比这更好吃的糕点,我这身厨艺,就是缺材料啊。”
几个人说了一些闲话,就见到丁奇正和另外一个汉子来了,他们来了先行了礼,又奉上一包山茶,说是他按照古法采制的。